二
我到竞天后不到三个月,竞天来了一个北大的研究生(声明一下,该人本科也是北大的),赵军。我已经记不清楚他原来的样子了,估计就是现在的样子,我相信十年后的今天他不应该有什么变化。一个活脱脱的农家子弟,但似乎又比农家子弟少了几分力度多了几分颓废。他来竞天不久,我们就成了兄弟,起初不过是兄弟的称谓而已,后来真正地成为了兄弟。赵军一来就管我叫“吴哥”,叫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来竞天之前一般被称作“吴律师”或者“吴老”。我当时觉得这个“吴哥”的称呼恶俗恶俗的,象一帮小混混的老大,几次告诉他不要这样称呼,被他“好的,好的”之后又接着叫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偏执地非管我叫吴哥不行,我心里恨恨地想,我最不缺的就是哥哥弟弟,我他妈欠缺的是姐姐妹妹!多年以后问起赵军为什么来到竞天以后为什么对我青睐有加,丫告诉我说,逡巡竞天数个周匝,发现就我一个有农民气质。
我从心里真正地接纳赵军估计也来源于他经常浮出表面的农民气质。事实上我真的以为他就是一个农家子弟,他经常在给家人的电话里操着纯正的湖北腔讲话,让我搞不明白这个来自于北京郊县的孩子为什么会说这个调调儿。后来我才知道,丫一直在军区大院长大,老爹是一个很不小的干部,出于对老爹的崇拜和尊敬,一个生在北京的孩子学了一口比其老爹更地道的湖北土话。赵军告诉我,他在家的时候,给老妈说普通话,给老爸说湖北话。就这一点上,我觉得赵军有些怪异,同时我也察觉他的本分和孝道。
赵军来竞天不久,我便发现这个见人常带有一点羞赧的大男孩很快和很多人称兄道弟,并表现出有一些和本身气质不协调的江湖味道。
那时候竞天还蜗居北京市麦子店西路3号的新恒基大厦323那个300多平米的狭长的办公区域里。说起这个地方,不得不多说两句,大尉的老家表妹在交给大尉的信中称为“表子店西路三号新恒鸡大厦”,某合伙人的英国客户称为“麦子店西路三捆新恒鸡大厦”,看起来这个地名容易让人发生超乎寻常又很寻常的联想,表子店里养鸡顺理成章,麦子论捆却属于平常,用来喂鸡也很容易想像。
扯远了,说赵军怎么扯到了和他不大相干的一种动物身上了?和赵军沆瀣一气有一脸憨厚但是大脑和四肢都很发达的童童,以女性解放事业为己任的被赵军呼为野猪的小冶,穿着考究一丝不苟并经常洗地坐卧的阿哲,色迷迷的眼神里充满着和善的虎哥,还有一个把商标保留在袖口昭示其高档西服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