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超验诗歌 |
他近来很忧伤。就似乎忧伤是一粒难以消化的米,
粘在了他的胃上。他数着一二一,心却怎么也迈不动,
不仅迈不动,还沉得像世界上最重的行囊。
没有办法,他就开始骂自己了,
就似乎,被骂的这个人是另外一个人,和他没有任何来往。
这,怎么可能呢?
刚刚,他还照了一下镜子,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说,
你看,你看呵,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粘在了他的胃上。他数着一二一,心却怎么也迈不动,
不仅迈不动,还沉得像世界上最重的行囊。
没有办法,他就开始骂自己了,
就似乎,被骂的这个人是另外一个人,和他没有任何来往。
这,怎么可能呢?
刚刚,他还照了一下镜子,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说,
你看,你看呵,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他才三十二岁——三十二岁,
怎么说,也不该被忧伤俘虏,关进黑咕隆冬的牢房。
可是,他明明是看见了,
一个大牢房,而且是很大很大的牢房,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心脏。
哭又哭不出,就只好,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忧伤绑了又绑。
五花大绑,是什么样,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就在这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包括生和死,荣和辱,悲和欢,存和亡。
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豁然开朗,
在他一个人的历史上。
许多人在为他担心,他却
在为别人担心,担心别人找来找去,最终找到的不是自己的模样。
那可就惨了呵。想到这儿,他便一下子,
跌进了忧伤的海洋,没有救生衣,只有长着利齿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