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计划想要徒步嘎玛沟,然而我们被边防部队告知不可以进入嘎玛沟,一则那里是边境线不得随便进入;二则嘎玛沟里虎、豹、熊、毒蛇等对人会造成伤害的野生动物经常出没,安全没有保证;加上夏季沟里林密草深根本无法行走,而且到处都是蚂蝗。考虑到实际情况我决定放弃进入嘎玛沟的想法,而是按照部队里老乡和夏尔巴朋友普布的介绍,沿着嘎玛沟中国一侧的山脊进行徒步。事实上从山脊向下俯视更能全面的看到嘎玛沟的雄浑和气势,况且我们还希冀在陈塘西面的高山上从东侧看到雄伟的珠穆朗玛峰。
在到达陈塘的当天晚上,来自部队的老乡们又买了很多食品前来看望我们,要知道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食品是多么的昂贵,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为我们的徒步计划提供了很多重要的信息。晚饭是我的夏尔巴朋友普布帮助解决的,由于他的手部严重受伤,无法亲自为我们下厨,于是他为我们提供了厨房以及做饭必备的一切物什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同伴们则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晚餐。一阵忙碌过后我们用上了可口的晚餐。席间我也进一步向普布了解了有关陈塘以及嘎玛沟的相关情况。来自县里的下派藏族干部也给了我们很多指点,使我基本上明了了徒步线路的基本情况。
第二天一早,普布便叫上了他为我们请的夏尔巴向导和我们一起出发了。沿着山脊我们开始了探访陈塘之旅。山上的植被非常的茂密,向导米玛是普布的表弟,这里的夏尔巴人都不会讲汉语,只有在外边内当过八年兵的普布会粗略地讲一些简单、生疏的汉语,好在我经常和藏族同胞在一起明白他们表达的意思(这里说明下,夏尔巴语和藏语是不一样的,大多数夏尔巴人是不会藏语的)。米玛在前面不时的用他腰上带的刀为我们砍出行走的路,看着米玛用刀砍路,我不禁暗自讶然失笑。因为初到陈塘时,我们看到几乎所有的夏尔巴男性腰间都别着一把很大的刀,当时我在想这个民族是不是很彪悍需要经常带着刀子来护身,之后才了解到,在陈塘附近由于林深草密、原始状态的环境使得老百姓出行都是非常困难的,经常需要自己用刀砍出路来行走;而事实上夏尔巴人都是非常亲善友好和温和的。
走在山脊上陈塘附近的迤逦风光尽收眼底,嘎玛沟掩映在喜马拉雅山南麓茂密的原始森里,山上到处云雾缭绕,沟对面的尼泊尔村落清晰可见。边走边和普布聊天,他给我讲述了很多有关陈塘和夏尔巴人的故事,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喝酒赢领土的故事(这个故事以后有机会讲)。在山上走着,不时的享受着蚂蝗的“照顾”;为了拍照我也会经常走到悬崖边上去取景,每到这个时候普布都会站到我的外侧来保护我的安全,尽管我告诉他不用这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他认为为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悠悠荡荡的走了半天,我们来到了一个山头,大家简单的用过路餐(主要是压缩饼干),回看来路一片青翠,向前望去一座更高的山峰就在眼前,普布翻译了米玛的说法:站在这座山峰的顶部就可以看到珠穆朗玛,然而这座山峰几乎全部被云雾围绕着,米玛说这种情况是看不到珠穆朗玛的。考虑到这座山峰非常高,同伴的能力有限、更主要的是上去也不可能看到珠峰,于是我便改变了计划,沿着另一条小路开始下行,从另一个方向返回陈塘。返回陈塘的路上我们继续享受着这里的美景,同时我也和普布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交流。
回到驻地已是下午时分,普布和米玛怕我们饿了,不顾自己也很辛苦,马上跑回到米玛家里为我们烤了一大盆土豆过来給我们充饥,我事先已经了解到这是夏尔巴人主要的食品。为了让我们的晚餐丰富一些,普布又拿出了他自己的藏猪肉给我们做晚餐用的材料,我知道那么一大块藏猪肉即使在林芝也要卖到二三百元,而普布只是在我们的一再请求下收下了微不足道的五十元。而我们请米玛做向导的时候,普布说只要给米玛30元,不需要给他,因为他离开陈塘多年,对路况不熟悉,而米玛又不会汉语,所以他们两个共同给我们做向导。我觉得他们给我们的帮助不是钱可以代替的,于是与同伴商量之后我们决定给他们每人留下60元,这也是对我们食用了那么多藏猪肉以及蔬菜的一点变相补偿,虽然微不足道。关于陈塘的夏尔巴人的淳朴和善良早在我计划出行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了,这次只不过是亲身领略了一次而已。而在陈塘部队的几位内蒙古老乡所表现的热情、厚道和情谊也让我难以忘怀。
离开陈塘,告别普布、告别老乡,我们开始了十三公里的徒步,由于澎曲在我们在陈塘期间涨水,来时尚可走车的公路的一段已经彻底淹没在汹涌的河水中。我们不得不翻山走小路返回那塘。这是一段艰苦的行程,不仅是上升带来的体力的严重消耗,更主要的是走在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中,喘不过气、出不来汗,这对体力的考验是严重的。走在前面的我还要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别道路和防止丛林中可能的虫蛇等动物。虽然林子外边阳光灿烂,但在林子里面却是阴暗潮湿,汗水像小溪一样从身体的各个部位留下来,整个人就像水洗了一般。好在经过了三个小时的艰苦跋涉我终于回到了那塘。走在那塘唯一的一条小路上我开始大声喊叫:“索朗、索朗”。听到我的喊声,索朗从一户夏尔巴人家里跑了出来,叫我快下来(房子在公路边上的坡下)喝甜茶。坐在舒适的藏椅上、抽着索朗帮助点上的香烟,喝着唯美的甜茶,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惬意和快乐。半个多小时以后同伴们陆陆续续回到了那塘,在和房子主人进行了一番交流后我们开始了返程。

陈塘风光

脚下是嘎玛沟,对面山坡上是尼泊尔的村庄

登上山脊,回望陈塘

俯瞰嘎玛沟

嘎玛沟 陈塘 澎曲

转眼间,云雾已经挡住了嘎玛沟

嘎玛沟一隅

夏尔巴人的祈福地

夏尔巴人的夏季营盘

“中大奖”的同伴

血染征衣

云雾中的天堂

神仙居住的地方

云雾飘开,又见嘎玛沟

我与夏尔巴朋友普布(右)、米玛

登山第一个小山顶

随处可见的蚂蝗

路过的“天梯”

涨洪水的澎曲

激流汹涌 冲断来路

夏尔巴人的所有建筑都是木头的

藏嘎村一隅

村庄里的小院

嘎玛沟口远眺

澎曲的雄姿

这才叫“中流砥柱”

穿越茂密的雨林

参天的老树

垭口上回望陈塘

远处的陈塘依稀可辨

一个缝隙里可以看到来时我们走过的那塘到藏嘎的公路

那塘到藏嘎,他们在修路

这个瀑布起码有三百米以上高

标志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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