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行迹 |
当飞机盘旋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空,俯瞰半岛,那星星点点的地面建筑,如被钻石珠宝装点的橄榄树般,在夜空里闪耀。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西班牙在很多人眼中是“斗牛”、“哈蒙火腿”、“皇马巴萨“、“罗意威”、“Zara ”的代名词;与我,却是一种情结。旅行,对有些人而言,就是一种情结,可能于某个时刻开始,在你体内滋生,与成长相伴。
初一暑假那年,读到三毛的《西风不相识》,是她在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的求学经历,在枕边反复看了很多遍。三毛,像知心姐姐,瞬时读懂了我体内涌动的叛逆青春思绪。那年,我还得到了一把西班牙吉他,古典吉他的特有音质穿梭于酷暑干热的京城胡同,带来一股清流,流入我的心坎,化解了那无端迷惘的青春忧伤。
这样,遥远的西班牙进入我的梦境。那里是三毛求学也是她恋人荷西的故乡,更是那些以地名命名的触碰心弦的吉他名曲的发源地:“阿尔罕布拉宫”、“小海湾的浪潮和阿斯图里亚斯”、“安达鲁西亚”、“塞维利亚”。
很多年前,在音像店闲逛,找寻古典吉他唱片,遇到找同样唱片的学习西班牙语的小伙子,因为喜欢西班牙吉他,所以学习西语。高考,让我无缘西语,就像无缘与同样爱好的人共渡人生,只能擦肩而过。
最终,浪漫的西班牙,好像一个代名词,融和了一串想象词:虚构、非虚构的人物、地名:堂吉柯德、桑丘、罗德里戈、卡门、塞维利亚的理发师、格拉纳达、弗朗哥、毕加索、塞万提斯、华盛顿 欧文、乔治奥维尔、海明威、三毛、荷西。一串串浮现在脑海中,如记忆中叠加的碎片,暗暗地埋在心里。
不想让旅行那么轻易地抵达心中的目的地,担心这种没有积累,还不具备足够能力就开始的观光,会使旅途间的影像如散落的珠子般,缺乏理性的知识串联,使得散落的珠子毫无价值。因此,我曾许诺,学会西班牙语后,再实现去西班牙旅行的夙愿。然而, 如多数人一样,三思而不行,这个诺言搁浅了。
在心绪不宁及工作烦乱之时,偶然的出团与休假相吻合,终于踏上西班牙、葡萄牙之旅。
担心这种泛泛之旅的浅薄干扰了我心中的西班牙之梦,我没有留意过行程,更未仔细聆听过导游讲解的西班牙历史,只是让自己的联想与窗外那广袤的红土地上的橄榄树丛接壤。
耳机里听着西班牙吉他曲,恍惚间,耳边响起三毛的声音:
“等着我,等着我。”那是她回忆荷西,那个大男孩退着往后跑,塞维利亚的雪花轻轻飘落在他的头发上。
“等着我,等着我。”此刻,是旅行车窗外那恣意生长的橄榄树,呼叫着我。
可惜,这旅程太短,照顾了打卡观光与购买手表、罗意威的旅伴,无法顾及旅行的体验。
西葡之旅,从降落在伊比利亚半岛的里斯本开始,对葡萄牙的记忆是罗卡角、与古镇埃武拉那些身批黑斗篷的学生服的学生们,和人骨教堂的警句:
罗卡角
葡萄牙诗人卡蒙斯的诗句“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这位背着吉他对着海风演奏曲子的艺人记忆颇深
人骨教堂的门楣上写的话:
“你要去哪里?为何行色匆匆?”
“你为何步履匆匆?”人生终有一死,我们的骸骨在这里等着你。”
西班牙掠影
马德里皇宫里洛可可风格与中式混搭的风格,印象最深的是,看到了曾经美术画室里画的“海盗”,难道,他们还真是陶醉在海上日不落帝国的梦想中?运来的黄金上,有美洲豹模样的兽贪婪地搂着商船。
走廊里,伊莎贝拉女王变卖自己的首饰,以资助哥伦布航海计划,据说,他们曾在阿尔罕布拉宫彻夜长谈。
塞维利亚的卡门,激情演绎后的相拥而吻的弗拉门戈吉他和跳舞的吉普赛女郎。
老人拍着掌,嘴角挂着笑点着头,望着黑衣长发小伙,小伙子的面庞好像雕塑,闭着眼睛,忘情地吟唱。
塞哥维亚罗马的输水道水渠 诡异的传奇,相传,古时候,有位绝代美女,每日要辛苦地跋山涉水取水,她立下誓言,谁要是能建一座水渠,我就嫁给他。魔鬼听见了,就要她的灵魂,答应一夜之间,建成水渠。美女一夜不能寐,“你要我的灵魂,灵魂不能换取”,向上帝祈祷,上帝被感动了,于是,在魔鬼未来得及填上最后一块砖时,让鸡提前鸣叫,保住了美女的灵魂。也许,这样的无厘头传说恰如沧桑的西班牙文化一般,看破红尘后依然浪漫。
马德里德波神庙的黄昏
海明威的隆达
走过托莱多古城,从古城的电梯下行,旁边是被岁月峻刻得斑斑驳驳的石墙,一位艺人拉着手风琴,曲声回荡在古城墙拱形门廊里,如一位看破尘世的沧桑女子哀婉吟唱。
最终,我还是没有看到神往的“阿尔罕布拉宫”、格拉纳达古城。
回程的飞机上,一对对西班牙老人组成的旅行团,老人告诉我说,此次可以看到北京的故宫、长城,西安兵马俑、和中国最具活力的城市上海,我问她,为何不去苏州呢?她耸耸肩,一辈子,能到遥远的中国来一次,这已经很满足了。
是啊,也许,让阿尔罕布拉宫永远活在我的梦中,像梦中的橄榄树,恣意伸展,也许更好。
人生,总是留有遗憾的,远方的旅行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