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的一周过得匆匆碌碌,最无聊也是最摧残人的地方就是医院。以前,最向往最舍不得的就是休假,原本计划好的漠河-北极村-黑河-哈尔滨之旅五日游因为一项体检指标变成了“医院深度游”。每日,早起挂号、抽血、等结果、看医生浪费着宝贵的时间。不过,最终,医生的结论应该是只需小小的手术,应该不会是恶性的,之前恐惧的心情演变为等待床位的焦虑状态。
当经历了恐惧的失眠后,得到医生的劝慰后,一切恢复平静后,开始整理这几日的心绪,匆匆勾画出一些散淡的“素描”:
抽血时遇到一位恶性肿瘤患者,她平和、宽厚的笑容如一个无言的拥抱般抚慰了我,我抑郁的情绪忽然变得难以抑制,眼眶湿润了,望着她,这位不相识的病友依旧以坦诚的笑容接纳我,继续讲述她如何平静地安顿好自己——上午医院化疗、下午去图书大厦免费阅读,这样在治疗与养心之间一切安好。
一对来自郊区的母女,母亲年过六十却衣着廉价而时尚,女儿面对我的询问,坦诚地描述自己的病史,无忌地涉及个人隐私,母亲更是好为人师地为旁边的陌生女孩讲述为人处事之道。
由于医院位于市中心,离父母家不远,终于有空来看爸妈,老妈乐得立刻为我展示新近制作的新、马旅游小电影,父亲亲自配乐、剪辑,主人公就是妈妈一个。家里到处陈列着母亲的相片,从大学时期、青年、中年、老年,都是老爸布置的。午饭,老爸烧的菜肴,两个素菜,却讲究色彩,橙、红、绿、白,清淡而养心。饭后,站在窗边,一面是京城高贵的欧式酒楼,另一边则是古都的巷子,房檐上一家猫儿正在嬉戏打闹,猫妈妈闭目合眼地蜷卧着,尾巴随意地扑腾着,一只猫崽儿仰肚躺在妈妈怀里撒娇,妈妈使劲儿舔着它,那几只猫崽儿也凑过来,四仰八叉,好一幅和谐的全家福。
这样,看似荒废的一周别有一番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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