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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第二章  1/3

(2009-09-02 11:45:00)
标签:

荷莲

绫子

玉兰树

茶馆

卓别林

杂谈

分类: 小说

               第二章  岚雨茶院

回忆重重叠叠,堆在一起,有些是由一杯茶的香味勾引起来的。
              ——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五年前的三月

   万萱是荷莲在学生时代的好友,两个女孩迥然不同。跟荷莲相反,万萱一头运动式短发,镜片后的小眼睛永远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快言快语的。上学时,她有着如男孩般的平板但挺拔的身材,个子高高的,走路健步如飞,像个体校的男运动员。而荷莲则是小小的个头,走路慢悠悠,一摇三晃的。奇怪的是,她俩的内心世界似乎很贴近。 


   多年以后,万萱发福了,头发也长了,这倒给她增添了几分女性味道,虽然依旧直性子,但比较从前,越发善解人意。荷莲则显得更加妩媚,学生时代多愁善感的个性中添加了几分恬淡、豁达。但是两个人很多地方依然互补,与万萱大大咧咧的个性不同,荷莲总把偏执深深地藏在心底,掩藏不住时,会跟万萱倾诉,但偏执的话题一讲给万萱听,心事就如卓别林的电影一样,辛酸的故事变成了喜剧,万萱还会恰到好处地接下茬,使卓别林的片子又添了小品的作料。于是,荷莲的忧郁揭去了面纱,变成了一道市俗的风景,好像,西餐厅里取着优雅名字的菜肴,一旦品尝,不过是一道普通的家常菜,会让人索然无味。荷莲的苦恼,一旦诉说给万萱,立马就烟消云散。


  万萱毕业后,换了若干工作,目前,在一所名校的高管培训中心任培训主管。培训对象因为是高管,所以,课程除商业管理的专业课外,还涵盖音乐、茶艺、国学素养课。工作需要,她旁听所有的课程,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地,她喜欢上了品茶。


  这天,万萱约荷莲到朋友开的茶馆里喝茶。茶馆位于湖边的一处小院里,地上用碎石铺了一条蜿蜒小路,院墙边种着高矮参差不齐的竹子。连续几天的阴雨使院落边沿的土路变得泥泞,一棵古玉兰树散发着幽香,被春雨吹落的白色花瓣落在泥地上,如棕色画布上的白花,这样,未经修饰的庭院反倒显出一种诗情画意。


   她俩在院子屋檐下的方茶几边坐下,要了一壶奶香金萱。茶几是老榆木制成的,上面铺着蓝色蜡染布,服务员端来茶船、闻香杯、品茗杯和一小筒茶叶。荷莲喜欢摆弄这些茶具,并不是因为繁缛的乌龙茶工序显得优雅,而是,她确实喜欢亲手沏上一壶热腾腾的茶,整个工序,包括温杯、洗茶、读秒,会让她的心沉静下来。万萱正好享受这种周到的茶艺师服务,把半个身子埋在藤椅里,品着茶,怡然自得。


   荷莲泡茶时,神情很专注,她喜欢一遍遍对比着茶汤的颜色,比较每一泡的滋味。今天,她穿着印有玫瑰花,墨绿叶子图案的丝质外套,下面配上暗绿色的大摆荷叶裙,与古玉兰树、竹林显得很协调。远处,有几桌人在打桥牌、下棋,整个茶馆面积不大,分成里外两个套间,方圆不过百十来平米,里间用淡紫色的纱帘隔出了几个雅舍。喝完一壶热茶,兴味盎然,荷莲亲自起身去后院茶炉房打开水。回廊里,瞥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雕刻着梅花的月牙桌边看书。男子长着剑眉,眉头紧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抬眼打量了一眼荷莲,眼神有股傲气,似乎在嘲弄她的着装。


   荷莲回到万萱身边,再次沏茶倒水时,总感觉身上的汗毛微微竖起,好像不远处,有人在窥视自己。


   万萱叫道:“岚雨!”


   荷莲循声抬眼,看见刚才在回廊里见到的中年男子,正笑吟吟地朝她们走来。这个人个子很高,宽宽的肩膀,体形瘦削,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如刀刻一般,身上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袖口印着手工刺绣的花纹,显得干净而考究。荷莲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这间茶馆的主人施岚雨。


   听万萱介绍,岚雨精通书法,通音律,在大洋洲做过建筑师,回国后,经商,因为生意失败,回京城开了这间茶馆。每天,守候着清淡的生意,读读书,陪朋友聊些佛学,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下午,太阳出来了,阳光斜照在屋顶上,几只懒猫蹲伏在房檐的瓦堆上,它们抻长身子,前爪搭在檐边,头枕在爪上,窥探着茶客,尾巴不时敲击着瓦砾,好像给屋角音响里播放的《欸乃》、《关山月》打着拍子,这是岚雨收留的流浪猫。


   天渐渐暗下来,角落里,一个抽烟的女孩也拉着椅子挤到他们这一桌,她精瘦,肤色微黄,头上的发髻梳得高高的,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没有留指甲的手指尖显得圆润、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弹奏乐器的结果,荷莲看到她修长的手指,不禁对她产生了好感。她叫绫子,毕业于美国朱丽亚音乐学院钢琴系,是这儿的常客。虽然极具艺术天分,但由于受不了职业演奏家的压力,她选择回国飘着,每日弹琴、散步到这家茶馆聊天成了她的生活规律。


   可爱的绫子很能讲笑话,自说自笑,别人还没听清,她就笑得喘不过气儿了,眼泪都挤了出来。而且,一边说还一边学,能同时扮演男女老幼不同角色,她模仿得惟妙惟肖、出神入化。有了这颗“开心果”,早春的寒气消散了,大家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岚雨好像是绫子的导演,一直用鼓励的笑容看着女孩表演,他拿着烟悠闲地坐在藤椅里,笑起来,深深的鱼尾纹荡漾在眼角。 


   天色渐晚,万萱的老公金刚来接她,他是荷莲的同事,个子很高,腿却很短,歪戴着顶棒球帽,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荷莲一直搞不清,万萱这么明白的人,怎么找了个这么糊涂又寒酸的男人。一次,荷莲和他们两口子一起吃饭,他竟众目睽睽之下,瞄准一盘即将被服务员端走的辣子鸡,用筷子当“鱼叉”,“呲”地一声从辣椒堆里扎出一块儿鸡肉,放在嘴里“吧唧吧唧”地嚼起来,整个下巴都挂着油,亮晶晶地,与餐馆里的灯光交相掩映着,连荷莲都替他难堪。 


    人,真是很奇怪,金刚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举止低俗可笑,岭南虽然出身于普通工人家庭,但决不会当众出丑。但也有种人,像施岚雨这样,说不清是什么背景,举手投足间总有股恰到好处的大方得体、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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