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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第一章 (2/3)

(2009-08-31 12:50:06)
标签:

荷莲

琴房

晓枫

方块儿

弗洛姆

岭南

杂谈

分类: 小说

    荷莲的父母都是大学的教授,他们是教授俄罗斯语言文学的,从中学起,双亲被派到国外大学任教,荷莲就独自生活着。她个性放任却又内向甚至有点自卑,在那个大学还被誉为“象牙塔”的年代里,荷莲只考上了一所二流院校。毕业后被分配在一所外贸公司,其实,工作还是让人羡慕的“铁碗”。但是,荷莲不愿意通过任何业绩来证明自己,她虽然工作努力,但又总是游走在职场的边缘,虽然她明智地知道,不能砸掉这个饭碗,因为,除此之外,她不清楚还能做什么有形的工作。她明白,所有喜爱的事情都不能养活自己。

    有时候,荷莲很苦闷,她总在思索,她喜欢通过音乐、文学等载体来思索。别人读小说、听音乐是为了放松,而她却是为了探究——毫无意义的探究。周末的午后,荷莲常常会抱本书看,她不仅看还写读书笔记。她喜欢用蓝靛色的钢笔记录各类触碰灵魂的语言。荷莲不明白自己为何终日沉湎于没有目的的遐想、思索,不能自拔。她矛盾于自己的现状,满以为自己在物质上的需求极低,精神上却很富有,事实上,她精神上的追求使得她更加低落,因为心理需求得太多,多思,反而使她活得愈来愈低迷。


    岭南是荷莲两小无猜的伴侣,在他面前,荷莲很容易忘却遐思,忘却一切的精神需求。他是个过日子的好男人,精心爱护着荷莲。从第一次见面起,岭南就下决心要呵护这个穿着粉色方块儿图案连衣裙的女孩子。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岭南实践着自己的诺言,宠爱着这个神经质的妻子,身体力行地去实现她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是,和他在一起,她还是会觉得空,觉得暂时的欢乐换不来真正的满足。于是,荷莲总有些突如其来的念头,她会彻头彻尾地灌输给岭南,然后靠日积月累的侵袭,岭南就成了荷莲实践各种奇思妙想的执行者。如果把岭南比喻成一株很好的木材,荷莲就好像是个只有思想没有手艺的木匠,她不过是把木材搭建在了梁上,这样,原木经过岁月的侵袭后,凸现出道道凹痕,彰显出了文化的韵味儿,也就合了木匠的思想。于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就和了对方的品位。

   荷莲的外婆曾经是鼓浪屿音专的教师,荷莲小时候跟随外婆学习过钢琴,十二三岁起,迷上古典吉他,以后,就再也没碰过钢琴。外婆去世,荷莲才后悔这架价格不菲的琴成了摆设。直到儿子晓枫三、四岁时,他常用稚嫩柔软的小手轻触琴键,于是,荷莲把钢琴课当成了晓枫幼儿园期间唯一的课程。很快,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他厌倦了这个叮叮咚咚的玩意儿,个性慵懒的母亲倒也不坚决,由他去,中断了钢琴的学习。


   有一天,在琴房遇见了个皮肤白皙、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的大男孩——书桐,孩子自从遇见他,开始爱上巴赫。练琴时,他喜欢用弗洛姆的书压在琴谱上。第一次听见弗洛姆的名字,荷莲是从一个比自己年长十一岁的人那儿,而这一次,遇到弗洛姆的第二个知己,却正好比荷莲年轻了十一岁,荷莲笑自己牵强附会,但还是和这个小钢琴师聊了很多有关心理、哲学的心得。后来,得知他一直和母亲在新西兰生活,长大了,由于母亲出生在京城,所以他专门回来,在音乐学院读研究生。

   晚上,荷莲带儿子来上琴课,听到莫扎特悠扬、清新的奏鸣曲从书桐的琴房里传出来。荷莲领着儿子悄悄地坐在琴房边的位子上,欣赏着。上课时,荷莲总是静静地坐着,心思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夜里,荷莲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可怕的景象,好像是亲眼目睹了一起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悬疑案件。一个衣着光鲜的主持人给一个瘦弱的女人下毒。梦境是如此的荒唐,在圆形的舞台上,一只陌生的手把黄色毒药兑进了酒杯,主持人将酒献给女人,女人一饮而尽,一会儿,就跌坐在了沙发上……。


   奇怪,为什么会梦见犯罪?也许,是出于一种不知缘由的自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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