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下乡当知青的那个年代咱们国家还没掀起像现在这样轰轰烈烈的春运热潮呢,但是我们每年春节的时候回家过年就已经是必须的啦。我们在农村没白天没晚上的接受了一年贫下中农的再教育,都教育的秃噜皮了,所以过年的时候也得回家接受接受老爸老妈的家庭再教育,感受一下家里边的天伦之乐。
但是我们知识青年回家过年一般怎么也都得腾到腊月二十七八的时候才能走,一个是大家都还想在农村有个好点的表现,再一个就是这时候农村的活特便宜。因为一到冬天村子了各家每天就开始吃两顿饭了,所以每天干活的时间也就是上午九点多钟才出来,到下午三点多钟就完事了。
而且这时农村一般也没什么累活了,出工也就是刨刨河泥或者跟着马车往地里送点粪啥的贼啦轻巧,但工分还跟夏天地里的累活挣得一样多,那我们差啥不干啊,所以大家也都图希趁这时候多挣两个。就这样,我们一般都得拖到年根底下了才能回家。
那时回家我们包里没别的,就是猪肉、粉条、干豆腐这样的的年货,这些东西在城里可是凭票供应的呀。我们那疙瘩要想回家得先走三十里旱路才能够上火车,但是由于这时已经接近年跟了,所以路上什么送公粮办年货之类的马车就相当少了,弄不好那几十斤年货就得自己扛三十里。
那时坐火车让人犯愁也是一票难求,但不是车票难求而是钱票难求。虽然那时从米沙子坐到长春的车票才六毛钱,但是我们生产队一个工分才八分钱呀,所以那时的知识青年坐火车都是逃票没商量。偶尔也有买票的时候,那是为了上车卖盒饭吃,因为车上的盒饭不要粮票,但是没车票不卖。
没票在米沙子时比较好办,小车站什么地方都能混进去。关键是到了火车上,那时的火车总爱查票,特别是从小站开车后那是必查一次。于是我们往往背着个大包跟列车员打游击,从这头跑到那头尽量躲着他,有的时候是在躲不过了跟他一通哭穷,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到长春了那就是到自己家了,我们往往走的地方是铁路职工通勤口或者是邮政行李货仓那边的出口。如果你不拿什么东西的话,那职工通勤口是绝对没问题,如果拿东西挺多的话一般都是走货仓。实在不行的话还有个经验,那就是先眯着别着急走,等那些大拨的人都走完了之后,各个地方就都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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