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玉泉断流，敖然设计救兄长（205-208）

皇帝语调郑重严肃：“朕明白少师苦心，半个馒头，几层意思，一是让朕品味黎民甘苦，二来让朕不忘一点，没有先苦就没有后甜，再就是提醒朕对恶龙必须及早收抚。”

205

紫禁城，皇帝与姚广孝漫步在御花园中，两名近侍太监远远跟在后面。

皇帝正在嘱咐：“朕就要御驾亲征漠北，先行官的部队已经到了大同，现在京师稳定是头等大事，朕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那几条龙！刚才锦衣卫来报玉泉停水了，是不是朱龙婆在搞怪？”

姚广孝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布小包，慢慢打开，里面包着一个大白馒头，隐隐还冒着热气。

姚广孝把馒头一分为二，自己先咬一口，另一半双手敬给了皇帝：“陛下，这是广孝今天的午饭，臣给皇上带来了一个，大胆请皇上品尝一下这馒头的独特风味。”

皇帝笑了：“是吗？御膳还真吃腻了，早就想尝尝寺庙中的素斋淡饭。”

皇帝接过半个馒头，掰下一小块塞入口中。

咀嚼没两下，皇帝突然吐在地上：“少师给朕开的什么玩笑？这东西能下口？”

姚广孝合掌施礼：“皇上赎罪，臣今天吃的就是这个，庆寿寺所有僧人都是吃的这个，估计明天京师百姓与文武百官也要以这个为主食了。”

皇帝吃惊询问：“这里面掺了什么东西？又苦又涩，少师怎么咽下去的？”

姚广孝回奏：“陛下，西山断了玉泉甜水，这就是庆寿寺被迫用苦水做出的馒头，据臣所知，京师往北百余里百姓，现在还是常年食用这个，还不是小麦白面做的，多数人家不过用苦水做些米面饼子，用以解渴的也是苦水。”

皇帝顿时沉默，慢慢又掰下一块，塞入口中。

两人都停住对话，默默度步，默默进餐各自手中的馒头，走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喷泉前。

姚广孝吃的很随意，皇帝看似很难下咽。姚广孝对后面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做了个喝水的手势。

两名小太监碎步赶来，其中一个手中托盘上放有茶壶茶杯：“万岁爷，这是明前香茶。”

皇帝摆摆手：“不，你拿茶杯，去喷泉中接一杯泉水来。”

小太监躬身回奏：“万岁爷，喷泉是用来浇浇花木，苦水，无法入口的。”

皇帝生气了：“你们也学会了抗旨？”

小太监脸上变色了：“奴才不敢……可是……”

皇帝怒了：“那好，朕亲自来！”

姚广孝对小太监点了点头，小太监赶紧拿了一个茶杯，去泉水中舀了一杯，战战兢兢捧给皇帝。

皇帝接过苦水，慢慢品尝了一小口，眉头微皱，突然一仰头，把半杯苦水一饮而尽。

姚广孝再次合掌躬身行礼：“阿弥陀佛！”

两名小太监收起茶杯，赶紧退的远远。

皇帝语调郑重严肃：“朕明白少师苦心，半个馒头，几层意思，一是让朕品味黎民甘苦，二来让朕不忘一点，没有先苦就没有后甜，再就是提醒朕对恶龙必须及早收抚。”

姚广孝点了点头：“皇上明见，臣原来的意思是上奏让朱龙婆恢复玉泉喷涌是当务之急，再就是京师的三明一暗四条龙，其中的大白龙威胁最大，但因有朱龙婆与敖然与其抗衡，还算不上迫在眉睫的危险，真正隐患是沉睡于地下的敖包，此龙的凶恶陛下也曾亲眼所见。”

皇帝沉重询问：“青田道人怎么样了？还能帮助少师一把么？”

姚广孝叹了口气：“刘先生伤势逐渐痊愈，但心病却越来越重，看来难以指望。”

皇帝冷笑了：“怎么？还是不愿出山，一心修道成仙？”

姚广孝正色回奏：“现在看来成仙也难，刘先生又添了心病，似乎对小龙女敖然有点意思，估计修道之路也难以平坦了。”

皇帝开始关注了：“这倒有点意思！人龙情缘？到底谁对谁有意思？朕那天在西便门怎么看着是这龙女对道士有点意思？”

姚广孝摇了摇头：“男女之间真真假假，不好说谁真有意思，臣身为出家人，不好妄猜。”

皇帝若有所思：“看来这位道长还是不能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