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热衷来华“考古”?——北疆史话
(2018-05-31 07:4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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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极具商业眼光的桑志华并没有轻易答复外交部的邀请,在他看来,“雪铁龙亚洲探险队”现在要求得到的只是一个熟悉中国地理的向导,或许这个向导还应该是考古界的内行并精通汉语。
经再三斟酌,桑志华提出了自己的“入股”条件,三条必须的:1、探险队的一切记录资料;2、探险队的所有参加人员名单;3、安全保证。
第三条最为重要,因为此时的中国华北正陷于军阀混战,探险队将被迫在战火中探险,是名符其实的“火中取栗”!
桑志华又列举了一系列要求:首条就是自己必须担任“雪铁龙亚洲探险队”中动植物分支考察组的负责人;其次是自己考察组收集到的文物标本必须归属“北疆博物院”,当然,“雪铁龙亚洲探险队”可以冠名,仅仅是冠名而已;再就是,今后这支探险队为这次跨亚州探险所出版的专业文献,必须把北疆博物院列入合作者。
以下还列举了许多,例如要求配备助手、行李的托运、给自己三周以上在新疆天山的独自考察时间、所携带枪支、与中国各个地方政府的交涉、一年内不少以一万美元的经费等,最后近乎不讲理的要求:这笔款项若盈余,不论多少都要划归北疆博物院账户。
对于这些苛刻至极的条款,外交部实在无法接受,只得委婉表示拒绝,通过第三人告诉桑志华:雪铁龙跨亚洲探险项目推迟一年开始。
桑志华不大在乎“雪铁龙探险队”是在推辞自己还是在推迟时间,干脆带领自己的科考队员又钻进了深山,不再理会外交部递过来的橄榄枝上有没有果实。
咋看这时桑志华的表现,有点“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意味,其实并非如此。
探险队的组织者潘特中尉不甘就此分手,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了桑志华,桑志华坦率谈了自己的底线:决不会做导游、翻译之类的二流脚色!
潘特则把责任完全推诿到了中国政府方面:个人对博士提出的条件充分理解,但这支探险队现在已经与中国的科学组织签订了相关协议,而阁下的许多条件与协议条款相抵触……诸如“理解万岁”的大堆言词吧。
首次谈判礼貌破裂,虽然双方都声称以后再谈,其实都心知肚明,不会再有啥以后。
从以后的事实发展看,桑志华还就是处于“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的有利态势,日本人见缝插针发来了邀请函,请桑志华参加当年11月8日在日本京都召开的“远东考古协会年会”,紧接着又一封,邀请桑志华在东京人类学会做一个专题报告,并且表示,由日方负担日本之行的所有花费。
这是日本科学界的第二次邀请,早在1922年,日本就有过此意,那一次由于桑志华把所有精力集中在了建设北疆博物院方面,婉言谢绝了日本远东考古协会秘书长岛村的盛情。
3月31日,日本天理教管长〈教主〉)带着7名门徒来到天津,在来华前,日本著名东方学家石田干之助告诉他,一定要到天津看一下北疆博物院,它研究黄河和白河流域的文化,很有科学价值。
中山正善是日本奈良县人,于1926年在东京帝国大学宗教史学系毕业,他们沿着英租界美丽的马场道,终于找到了北疆博物院,站在门口,映入眼帘的是左门栏柱挂着天津工商大学的匾牌,右门柱挂的是北疆博物院的匾牌。北疆博物院逢周三、六、日开放,中山正善一行到达时虽然是周一,但该院的有关人员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让他们参观了每一层楼的陈列室和研究室,向他们一一介绍了种种陈列展品。
当他们看到地质学、古生物、动植物以及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标本,还有华人常吃的食品、穿的衣服和用的车等实物模型时,中山正善等人大惑不解:不知道传教士到中国来是为了传教,还是研究学问;不知是施行洗礼,还是培养学者?
当被引进公开陈列室以外像仓库一样的研究室时,他见到许多臭虫标本等,惊讶地喊出:“原来咬我手的是这种虫子呀!”
参观后,7个日本人人十分感慨,都觉得大开眼界。在参观北疆博物院后,他们每人得到了一本桑志华编著的介绍北疆博物院的小册子。
中山正善一行参观前后的态度大变,让桑志华醒悟到了什么,他日后回信给日本方面:应邀赴日参会。
这时的桑志华固然有借机宣传刚成立的北疆博物院初衷,也有与全世界科学工作者分享自己科学成果的愿望,可能也不乏借此观察“雪铁龙亚洲探险队”下步态度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