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没有出远门了,虽是网络订票已经妥当,临行的前夜还是失眠了,从独自出行的四十多年前,火车就一定是绿色的,卧铺是难以购票的,软卧一定是有一定级别的。上车以后和对方聊上几句那是一定的。
省城有一趟直达京城的火车,晚间启程黎明到达,每每到了开车临近时,云集于四方的人带着晚间的酒意,来到站台,寻找列车长乘警,捏着条子,打着招呼,弄一张可以在火车上安然入睡的卧铺票,这是多大的面子啊?在聚集的人群中总有熟悉的面孔打着不同社交范围的招呼,因为,这个城市最有面子的一趟火车叫做“进京号”。
早先的火车车厢都是墨绿色,有一条鲜明亮黄色的色带,有硬座硬卧软卧之分,在经济上相对平等的收入面前,政治地位依旧锁定着享受的条件,墨绿色的车厢是不是模仿的前苏联?估计是。过去来上海,那是一件大事情,哪儿有最甜蜜的糖果,哪儿有最时髦的毛衫,哪儿有最流行的皮鞋,不亚于我们现在羡慕的的美利坚。坐着墨绿的车厢,出差应该都是公差,私自旅行往往是到了八十年代的结婚。
当火车更名为高铁动车组,白色的流线型,就是模仿的日本,这就不容置疑了,五十五年前,一九六四年东京奥运会通车的新干线,似乎在中国的高铁建设中起了绝对的作用,并不一定全都是自己吹的独立自主产权的作用,抄作业假学历,最好的巧妙,就是不要说,偷着乐。
二十多公里距离高铁站,半个多小时出租,进站上车,不到一千公里,四个小时就到了,迷迷糊糊,停车一分钟,风驰电掣的继续开行,到了上海,从出站到坐上出租,不到一刻钟,这也可能是中国火车站效率最高的换乘,城市汽车的增长,让公路变成停车场,一点也不夸张,当出租车走完一个小时到路程,将我带到目的地前一个路口的时候,显示的金额,我急忙扫码支付完成,又过了一百米,车子停下,司机好生客气的说了一句,“请您再刷二元,一元吗,就算了,两元请你付一下”,这就是上海!精明的客气,细致的算计。不过我的脑子里依旧是绿皮火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