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过了的事情忘得快,夏天酷暑四十度,车如蒸,路似火,出门一身汗,燥热如蝉,一时间秋凉急至,风雨不断,骤凉起了寒颤,人最舒服的适应温度是二十度上下,冷热自知,只不过事到临头才有感受,过往几天以后,那冷热便随之时间流逝,忘却了许多。
“难过”,称为不容易过去,在“难”面前无助,在“难”面前悲哀,在“难”面前痛哭,在“难”面前孤独无比,可是过了这个“难”,还有一个接着一个的“难”,人生就是一个一个的遭遇“难”,再一个一个的“过”,等到没有了“难”那生命也就到了尽头,最终是过不去的“难”,只不过到了那一天,痛苦替代了所有的“难”。
宋代济南有词人辛弃疾,“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有难不与他人,谁人欲能解释,经历了六十多年,脱去了满头秀发,如今皮皱骨沉,过去一蹦三跳,脚跟如同有弹簧,似乎天下有路便能踏征程,眼下药瓶揣怀,行动不敢迅疾,一夜醒来四五次,喝水撒尿朦胧重睡。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和自己生活六十五载的人走了,虽无憾事,总感人生无常,分离总是悲哀,活当下生活,寻自由快乐。
你需要送礼吗?这证明你做的事情不够大或者不够小,做大官和做很大生意的人是不用送礼的,想着谁还没有给你送礼的人,一定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最亲的人盼的是你的归返,并不在意你的礼物。
煎几尾以花椒,咸盐,葱姜水,微微腌制的带鱼,嘬一杯酱香的白酒或者清爽的二锅头,清亮的苦瓜配炒脆口的鲜虾仁,醋拌的杏仁花生米,陈年的寿眉加上一片多年的陈皮,泡出像是白兰地颜色的香茗,三两酒可能是最好的境界,一天两泡的茶也是对顺畅小便的沟通。
烧菜,下厨,是个好玩的事儿,高手就是把手头现有的一颗白菜,几粒花椒,一段咸鱼,几段葱姜,一块豆腐,一撮豆芽,一只萝卜,两只鸡蛋,一尾鲫鱼,两片火腿,一捆菠菜,三绺粉丝,一点芥末,四碟小菜,一锅纯汤,两只热炒,微醺之后,高谈阔论那是兴高采烈,甚欢。
书法绘画,文学艺术,音乐戏剧,亦是如此,熟悉到了随心所欲,那这事就算差不多了,能否加上自己的成分,形成风格,有了特色,这就算是学会了游泳,能骑自行车了,没啥了不起,真正艺术的真谛,就是以文学为基础的根基,变换为生活的趣味和畅想纵横的开始。
叶有霜即变,常春藤如此,黄栌变得色浓也是如此,五角枫七角枫如丹似火如此,万木皆浓秋亦是如此,人的一辈子也到了属于个人的那个重秋,色愈浓,不说难与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