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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掐一段光阴去咀嚼 |
从什么时候把民警改叫“警察”,把子弟兵改叫“当兵”的,把领导改叫“当官”的,这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的。
就是描写民国警察,都是叫做“黑狗子”,黑制服,大檐帽中间有一条白带子,裤脚打着绑腿,手持一根木棒,情景就是镇压示威学生,敲诈无辜市民,吃喝卡要,盘剥小生意人,五六十年代的电影多有对此描述。
车老二揍派出所副所长胡利文,自己出了积怨恶气,旁人看了热闹,老胡窝囊了许久,车老二的西瓜卖不了多久,秋天就来了,胡利文挨了一顿拳脚,被处分貶到原来的郊区派出所,只不过那身用拳脚换回来的蓝衣裳还穿着。
老李扶正成了所长,这一方老地面,依旧是他的自留地,警察口袋里不用装钱,一盒烟抽半月,户口身份证,开门办商店,两口闹意见,男女胡狗乱,撬门失窃案,斗殴大破脸,居民邻居相互争执,盖个私房,侵占地盘,扯个电线,丢个单车,私窥隐情,孩子打架,老婆骂街,都有派出所牵扯,旧街道,老居民,就是这个样子。
林茂堂的五金修车店,越来越萎缩,杨兵的摩托车修理店越来越红火,林子江已经不摆弄那些乐器和模特车了,偶尔听一曲交响音乐,陪着林茂堂喝一杯白酒,帮着李援朝创办的区街企业低压电器厂和汽车修理厂已经初见规模,林子江更多的时间是在阅读,哲学,历史,传记,科技,还有忘却了的俄语,开始读英文原版,看日语电影,他总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有意思的学习,清晨,慢跑在几个街区周边,买牛奶面包果酱香肠去安琪的小楼,喝喝咖啡,透过格子的窗帘,看着这几十年都没有变化的老街巷,只有那些标语口号,变来变去。
张婶的麻将局,依旧水波不惊的进行着,筹码也在不断的加大,异地捣登服装皮鞋毛衫大衣的哥们,也都是在国庆节和春节临近时发一笔横财,其他时候也就是在麻将桌前度着时光。
脖颈上一条硕大的金项链,粗到接近小号链条锁,结余部分还会做一条手腕子上的,手里夹着带拉锁的精致皮夹包,不管是夏天的梦得娇体恤还是冬季裘皮领子的皮衣,戳在手里手机往往和软中华香烟朗声打火机一套。学着小马哥嘴里转着牙签,春秋季的西装往往也是敞着怀,身后跟随者夜总会泡的“码子”,花红柳绿买几身衣裳,换个手机,塞几千元人民币,就可以跟着混吃混喝过过江湖有面儿的生活,就是早上不起,中午一顿,下午搓麻,晚饭喝酒,随后泡妞,一时期中国一代迅速致富的人生活就是这样一个范围和圈子。
夜晚张婶家的麻将局进行到午夜的时候,无声的一伙陌生人进入到了室内,张婶定睛一看,原来是老李用別在院门下侧的机关打开的,“哗啦”,一圈人就围住了牌桌旁边的杨兵,四个人按住手脚,就别上了手铐,杨兵认识老李,脸色也就变了,旁边的人撩起杨兵的衣服,蒙住了他的头,五六个人按着杨兵的脑袋,塞进了胡同口停着的吉普车里。尾灯一闪警灯闪烁,夜晚警笛格外的刺耳。
老李转回身来,说了一声“继续玩”,就拽着张婶来到了院子里,几声耳语,就出了小院,顺手还继续别上了院门,往杨兵摩托车修理部的门面上霓虹灯看了一眼,摇着头,走了。
刘栋死了,杀他的就是,牌桌上的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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