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我以“春天来了”为邮件主题致信,征求意见说想将那八封珍贵的书信发表出来,同时会配发一篇文章,但题目和从什么角度来写还没有想好。还说正编自己的第三本散文集,想就把那篇〈岁末感言〉作代序。真的,她的一些简单的话语,那张贺卡,对我即意味着冬日里的春天,它帮我走出了心绪的阴霾,胸襟也一下子豁然开阔起来。“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健康第一,平安第一”,这话时时就在耳畔萦回,带来的永是一份温暖,一份感动。
3月17日,韩秀回信:
如果你沒有寫舒先生這個專題,如果你沒有關心到清閣先生所受到的委曲,如果你沒有請培元先生
和我聯絡,如果你不是那麼坦誠地和我互通音信,如果我們不是那麼投緣,這八封信是根本不會離開我
的書房的。
將這些關鎖了很長時間的信件翻撿出來,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因為很多人很多事都同時來到面前,
沉痛多於快樂。
當初,清閣姨信任我,甚至讓我幫她聯絡出版、研究、演出事宜。所以,我想,她也會很高興,我為你
提供這些信件,你將它們發表,是使得許多事情不至於被埋沒。你是一位充滿善意的學者,一定會把這
些素材處理得很好。
當初我跟董橋先生說到,我將這些信交給了你,他就說到應當發表,不然,“就被埋沒了”。我沒
有跟你提起,因為我相信“水到渠成”的道理。時候到了,事情就會順利進行。
你將〈歲末感言〉作為散文集的序,真讓我高興。
其實,真正能夠感動人的,就是一些簡單、真誠、溫暖的東西。我一向認為低迴遠勝吶喊,一向贊
成改良與循序漸進,一向反對暴烈的行動,也永遠相信愛比恨強大得多。好高興,有你這位知音。
春天真的來了。
3月21日,我去信说文章名字想好了,叫〈书信世界里的赵清阁与老舍〉,问觉得如何。我想因是与韩秀通信而牵引出的这个话题,且又是从清阁先生跟她的视角来谈。为写时方便随时摘引,我把我们在短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互通的邮件先全拷贝成一个新的文件,一点击统计数字,竟已达25000字。感动与激动之情,又一次从心底涌起。
3月22日,韩秀即回了信。
這個題目好極了。
許多人在和我談到兩位老人家的時候,都在刺探他們是否有過肌膚之親。開始的時候,我很憤怒。後
來,我只用“男女授受不親”作為回答。如果他們不懂或是不願相信,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了。
現在,你用這樣的題目來寫他們,我們,你和我和清閣姨和舒先生,大家都心安理得。
有朝一日,這篇文章被你收入一本書的時候,你甚至可以這樣寫,〈書信世界裡的趙清閣與舒慶
春〉,那更純淨、更親切、更有情義。
門前的木蘭開成一個碩大的花球,雨珠掛在粉白的花瓣上,晶瑩如鑽。當你受不了沙塵暴的時候,
記得來我這裡。三月、四月、五月,都是華府最美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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