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没读过七堇年的这本书,但一直都记得这个书名:《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尤其在冬日的早晨,想起来就温暖。如果在这个坟墓上再铺一层阳光,你是否像我一样,但愿长眠不醒?反正我做梦都想变成一条蛇,一条青蛇,一条遇到许仙之前的青蛇,盘蜷着冬眠,不吃不喝,无欲无求,不知人间世事。五百年,元神未定,半昏半睡;一千三百多年,修炼成精,反璞归真——做人真是麻烦!
我慵懒地翻一个身,调匀呼吸,继续做梦,白日梦——想得美,对面谁家的窗玻璃,把阳光折射成探照灯,透过帘幕无重数,直接照在我床上,简直要把被子洞穿。我到底道行不够,沉不住气,再不翻身起床,就要显形了,要不然,只能化成一缕青烟,仍是无以遁形。NND,这是要挖坟啊!
我从坟墓,不,从被窝里爬出来,重返阳间。冬日暖阳,这明显是在引诱人出家嘛。
看电影?国产保护,大片免进,贺岁档只能贺中国人的岁。只有《重返20岁》,那怎么可能?刷再多的绿漆,还是老黄瓜,除非真成了妖精,青蛇。逛街?早过了节气,美丽不打折,没有便宜可捡,看得起买不起,相当于浪费时间。所以,天气晴好,呆在家里是时光虚度,可是走出家门,亦是虚度时光——不知道何去何从,竟是无处可去。
看来只能去大众免费的公共娱乐场所——公园。不到花园,怎知春色如许,不去公园,怎知冬日暖阳,成了大人小孩的集散地,欢乐祥和。我沿着湖匆匆走了一圈,便转身打道回府——我只是和阳光打了个照面,还是不适合这悠闲而热闹的世界。
我继续钻进坟墓,与小龙女会合,做古墓派传人,与世隔绝。已过晌午,阳光自然移进房间,晒着被子,再幽凉的古墓里都有点人间温暖,或者是自己温暖自己吧。平日上班服役,早被剥夺了午睡的权利,此时和衣躺下,双手搁在胸前,一动不动,高枕有忧——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然而睡在阳光里,金碧辉煌,如同天堂,索性找一块白布遮眼盖脸,寿终正寝,永垂不朽。
睡足了精神,下午四点,与人相约打球。起得床来,阳光已走,更觉寒冷。突然就想起张爱玲《茉莉香片》中那个孤独而可怜的聂传庆,“寒天里,人冻得木木的,倒也罢了。一点点的微温,更使他觉得冷的彻骨酸心。”——我用一场羽毛球友谊赛,也无法热身,暖心。
周末的时光,总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然而到了周一,照样累得贼死,而且更累,仿佛没有做足准备活动,就高强度运动,那是很容易受伤的。受伤倒也好,最好伤残,从此退役,一劳永逸。不像现在,没日没夜,从到至尾,到了年终,就成了世界末日。我们做人事的,也不知哪来那么多人与事,永远处理不完,手忙脚乱。12月31日晚上还在开会,若开过零点,就开成了“跨年晚会”。惟其今年是闰月,春节前平白多出一个月来,更觉得度日如年,度年如难。这年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星期一,它吃了一朵云彩
星期二,它吃了一片朝霞
星期三,它吃了一颗小星星
星期四,它吃了一捧湖泊
星期五,它吃了暗夜的森林
星期六,它吃了来去自由的清风
星期天,它变成了一个精灵的新娘
上班如上坟。
唉,人生不能多想,想多了总觉得悲哀。还是来看看我手机采集的冬日阳光丽景吧,再听一首林海的音乐《冬阳》——或许你以前只听过钢琴才子林海的钢琴,如果再搭配曾获得金马奖、亚太影展电影配乐奖的大提琴手范宗沛的大提琴,会是什么效果呢?
心暖,但不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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