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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姐:爱是一把鸳鸯剑】

(2014-01-05 09:54:09)
标签:

红楼梦

尤三姐

柳湘莲

绝色美女

订情之物

分类: 红楼笔记频道

                      【尤三姐:爱是一把鸳鸯剑】
    这本是一个爱的秘密。五年前……五年前的事,不过是前尘往事。然而记忆就像记事本,纵然字迹模糊,纸张易碎,所有的情节都折皱成片段,那线索还是清晰可寻。尤其在夜深人静时回想起来,犹如隔壁别院的戏曲,锣鼓喧天,听在耳里也是隐隐约约,却更加惊心动魄。按着心跳,数着更漏,踩着鼓点,那人就要登场了……

    她只是努力地引颈观望着。应该是在她老娘的生日酒席上吧,大家一片叫好,她也情不自禁跟着鼓掌,然而两片素手拍得闷声不响,压在胸口上,最后交握着,成一种祈祷。台上台下,隔着一堆的人,一堆陌生人,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他,重重叠叠的戏服里,怎么做怎么打,都是身段潇洒,浓墨重彩之下,怎么唱怎么念,都是眉眼缱绻。也不知是什么风月戏文,一生一旦,竟将一段心事演绎得百转千回,两人近在眼前,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前生今世。

    她记得后来跟二姐偷偷说过那个英俊小生。柳湘莲,一个风情万种的名字,不过是玩票的客串,却主演了她的一生。

    如果真有一见钟情,这就是爱,而且刻骨铭心。

    然而她爱上了一个不回家的人。柳湘莲本是个孤儿,性喜自由,萍踪浪迹,天涯海角,一去就是三年五载。她只能不为人知地等,无望地等。

    她并未等成望夫崖,却等成了一株桃花,开在他人的窗前,空守着寂寞深闺。脚下的土壤是他乡,她跟着尤老娘和二姐投靠到尤氏家中,非亲非故,寄人篱下——尢老娘原是拖着她和二姐两个油瓶嫁给尤氏父亲的。她这一株桃花,开得再热烈,也只是点染了别人的风景——开在他人屋檐下,焉能不低头含羞,随风摆动。

    而屋里的人,贾珍、贾蓉乃至贾琏,都不是爱花惜花之人。有花堪折直须折,然而男人们折来只供在手里摆玩,采一点花粉洒在扇子上,就晕染成桃花扇,到处煽风点火,招摇过路。手热的时候捧在手里,手凉了就丢到箱底,甚至还不知暖凉,就偷换了一把扇子,上面已画着牡丹。

    贾珍、贾琏之流是什么货色?她那天放出手眼来略试了一试,即知他们的高低深浅。那天,贾珍忙完亡父的事情,已有两月光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是如饥似渴,打听到贾琏不在,立即趁虚而入,来偷看姐妹。二姐借故走开,贾珍便和她挨肩擦脸,百般轻薄起来。她明知躲不过,没想到贾琏赶回来,兄弟把酒言欢,要她作陪。于是她索性开怀畅饮,自己先喝了半杯,搂过贾琏的脖子来就灌,唬得贾琏酒都醒了。她故意松挽着头发,穿得花红柳绿,妖艳刺激,且半掩半开,绰约诱惑,反将他二人禁住了。原来他弟兄两个竟全然无一点别识别见,连口中一句响亮话都没了,不过是酒色二字而已。

    别人气极而笑,她只能恨极而浪,借以自保,否则,她也是金玉一般的人,白叫这两个现世宝沾污了去,趁如今不拿他们取乐作践准折,到时白落个臭名。从此,她天天挑拣吃穿,打了银的,又要金的;有了珠子,又要宝石;吃的肥鹅,又宰肥鸭。稍不趁心,连桌一推;衣裳不如意,便用剪刀剪碎。

    反正男人只拿她们当桃花扇,要一把换一把丢一把,盖因家里有一把芭蕉扇,那是镇宅之宝。譬如王熙凤。

    她可不怕她。“我也知道你那老婆太难缠,如今把我姐姐拐了来做二房,偷得锣儿敲不得。我也要会会那凤奶奶去,看他是几个脑袋几只手。若大家好取和便罢,倘若有一点叫人过不去,我有本事先把你两个的牛黄狗宝掏了出来,再和那泼妇拼了这命。”她刚烈如火,可不像二姐是个水性的人,先和贾珍有了首尾,后又与贾琏暧昧,还以为终生有了依靠。

    他们都说她眼光高,是看上了宝玉。我呸!难道除了他贾家,天下就没了好男子不成?她又想起五年前,那个英俊小生柳湘莲。一眼定终身,若有了姓柳的来,她便嫁他,否则,这人一年不来,她等一年,十年不来,她等十年,若这人死了再不来,她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吃斋念佛,了此一生。

    她只要拣一个可心如意的人,否则,即使富比石崇,才比子建,貌比潘安,她心里进不去,也白过一世。

    然而她不知道,但凡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自命风流,却最是冷面冷心,无情无义。即使他把祖传的鸳鸯宝剑作为定情之物又有何用?只有她还痴痴地以为可以守护自身,挂在绣房床上,睡里梦里都忘不了,不觉心花怒放。

    然而男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他自己可以赌博吃酒,眠花卧柳,却要求她人是个天使圣女,最低限度也是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柳湘莲本愿娶一个绝色女子,到手时又要求人家是道德模范,冰清玉洁,否则,虽然如今改过,但已经失了脚,有了一个“淫”字,凭他有甚好处也不算了。说到底,不过是个父母早丧,读书不成,只会耍枪舞剑的一介草根,行识还不如贾琏呢。你看贾琏对二姐的态度,用他的话说:“谁人无错,知过必改就好。”故不提已往之淫,只取现今之善,照样如胶似漆,似水如鱼,一心一计,誓同生死。

    而柳湘莲,人都没见,就凭着一句主观判断:“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狗儿猫儿都不干净,”便说过的话不算,送过的礼要还,执意退亲——还编出姑母给他订了亲这样的借口,真会演戏啊,可惜是业余的。

    “定者,定也。原怕反悔所以为定。岂有婚姻之事,出入随意的?”然而贾琏的话也不挽不回他的决定。人若变了心,言而无信,直觉无趣。只是,一旦退订,她将情何以堪?从此在东府的偏房里积压囤仓,充当贾珍父子的粉头?无脸面,毋宁死。

    结果,爱情真成了一把鸳鸯剑,雌锋抹杀了她一腔热血的念想,雄剑斩断了他万根青丝的烦恼。最终,两败俱伤,她回归太虚幻境,他遁入破壁空门。

    五年前的时光已经折旧,在人生百年中,不过是一段没有尾声的插曲。而只出现两三回的她,在红楼梦一百二十回里,则是一个没有开场的过客。她只留下一个芳名:尤三姐。她是人间尤物,女中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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