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博客,每个博主都有自己的喜欢、主见和出发点,那是自个儿的精神家园。
很多人问我为何能坚持一周两篇,准时准日。我答曰:就像人要吃饭,一日三餐,偶尔加餐,也是因为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高兴的,悲伤的——食物也是一种节哀的方式。所以,我有时也会罕见地在博客中发布“号外”。最终,我还是要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有规律的,才是健康的。我可不会像新华社似地发稿,让信息爆炸,我要像黄小琥唱的“想做你的力量,不做你的重量”——那是一种负担,阅读的负担。好在,我生活平静,不悲不喜,无忧无戚。
写博客其实是一项时间密集型的脑力与体力劳动。不过,我一个人吃饱了没事干,只好写博客。另一方面,我的职位允许我忙里偷闲开开小差,在思维如堵脑袋硬化时,写写博客,权当热身破冰。香港导演彭浩翔在他重口味的精选散文《再不相爱就软了》中,曾提了个好建议:“一般公司应该鼓励员工在上班时,利用每天上班头15至20分钟时间,写一个自己的员工博客,然后公开让其他同事看,一来可以彼此了解对方的工作内容,二来可能会让他们的脑筋比较容易快点清醒过来。”我看到团队中他们提交的招聘文案和活动方案,不禁摇头叹息,他们便装痴卖乖,向我讨写作秘笈,我答:多写博客啊!至少比你乱动手指写没有技术含量的八卦或牢骚微博,更有锻炼价值。
写博客最大的乐趣,应该是分享。但是你永远不知道哪一篇会受到欢迎,或引起共鸣。所以每次发博时,你总有一种等待的惊或喜,甚至不甘心,好像自己表错了情,或被人会错了意,只能再接再厉。这种感觉,或许有过相亲经历的人,更有体会。
相亲?在博客里,最大的成就是认识了很多博友。有些人是路过,有些人会关注,有些人还会偷偷给你递纸条,传话留言,相当于暗生情怀或者大方示爱。当然,最大尺度的举动,就是把你直接抱回家,悄悄藏起来,于是有了收藏和转载。
有人关注,并不表明你的人气,更不代表是你粉丝。里面的水军一大片,关注一下,惊鸿一瞥,连一根羽毛都没留下,从此杳无音信。这又是何苦呢?既然不喜欢,何必示意,让人误会,自作多情,还白白担了个虚名,表面的繁荣。
好吧,不管别人怎么做,我的关注必定是长久地凝视,目不转睛。所以,你发的任何博文,我都会青鸟殷勤为探看。有博友怀疑多少人真正看过看完其博文,其实没有必要这么认真,你买来的书都有可能没看,甚至都没翻,但买与不买才是实质性区别。严歌苓在《陆犯焉识》中曾对失眠如此评语:“闭不闭眼是态度问题,睡不睡得着是水平问题。”由此推及,点不点击你博文是人家的阅读态度问题,看不看你博文是你的写作水平问题——写出来的心事,总能找到读者,但必须写得好,才能找到真正读者。于我,看是肯定会看,但不一定会全看,但是,只要有一句于我心有戚戚焉,那就算没白看了。博客又不是情书,专为某人所写。
不过,有两种博客我是绝对不会关注的,绕道而行,避之则吉。一是全转载的,二是纯诗歌的——我不能骗你,以我平民的修为,如果对诗歌表现得如此热烈爱恋,那我真是附庸风雅了。我自己的博客是很开放的,要藏要载,请自便。令我费解的是,有人开通博客,只是为了转载别人的文章,轻轻一点,举手之劳,难道没有一丝不劳而获的感觉?最主要的,你的博客是要做“读者文摘”吗?
转载还是好的,至少留有出处。以前有一个叫“快乐老妈”的人,我每发一篇博文,她就原版剪贴过去,当作自己的重新发布——活到这么大把年纪了,不知道还有老妈级的人物“暗恋”我?博友告诉我,还认为我在抄袭人家,差点没报告方舟子打假。还好,这人适可而止,并且向我道歉,我接受了,知错即改仍是好同志。
还别说,这世界上还真有好同志。比如天津《渤海早报》的副刊编辑朱先生(博名闻云飞),无意中看到我的博客,青眼有加,便要求加我为好友,发纸条告诉我能否选登几篇。我本无所谓,文已发出,概不管理,任君处置,只求个名份——对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这点是必需的。不久之后,他果然寄来了样报和稿费——稿费值多少钱?难得的是在我的名字上边,居然还见到“迟子建”,与有荣焉。
顿时虚荣心冒泡,特写此篇博文,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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