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杂谈 |
《金粟轩诗话(八)》云:
昔日有人题诗称赞山顶一僧庵云:高山顶上一间屋,老僧半间龙半间。半夜龙飞行雨去,归来翻笑老僧闲。(按韦居安《梅磵诗话》卷上载僧显万诗云“万松岭上一间屋,老僧半间云半间。三更云去逐行雨,回头却羡老僧闲。”又《五灯会元》卷第十七及《续传灯录》卷第十六载归宗志芝庵主偈云:“千峰顶上一间屋,老僧半间云半间。昨夜云随风雨去,到头不似老僧闲。”)
万峰顶上,云遮雾罩,一间破屋,空旷冷清,住着孤零零一个老和尚,谁照顾他的生活呢?谁给他买米买盐挑水劈柴生火煮饭呢?生了病怎么办呢?一个半夜三更,他在雷轰电闪中惊醒,该觉得多么孤寂恐惧,能这样悠闲自得么?读诗后我不禁如此思索。
我可以理解,或者是老和尚真正极端厌倦人世纷扰繁忙,或者是老和尚痛感孤寂,都是“反弹琵琶”,读者不可以老实呆看。
如果我年青,我会顺着诗人的表达,认同他的悠闲。可是我老了,老人就难免联系自己,想到老和尚那些日常生活琐碎问题,虽然世俗些,也没有法子。
托尔斯太说,安徒生因为寂寞所以对小孩子讲故事,其实小孩子是最自私的。
这要看怎么说。年轻人同情诗人和尚的悠闲,老年人同情诗中和尚的孤寂。
二○○八年一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