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延安(二)
对于红色年代的诗人,我都不大喜欢,因为诗歌中的情感几近于病态。对于贺敬之,也是同样。但是,他作于1959年的《桂林山水歌》,我倒不是很排斥:
“云中的神呵,雾中的仙,
神姿仙态桂林的山!
情一样深呵,梦一样美,
如情似梦漓江的水!
水几重呵,山几重?
水绕山环桂林城——
是山城呵,是水城?
都在青山绿水中——
……”
不过,最早知道贺敬之,倒不是因为这首《桂林山水歌》,而是因为教科书中的《回延安》。
“几回回梦里回延安
双手搂定宝塔山”
就因为读这,虽然没有去过延安,虽然对延年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梦里,还是想回一次延安。
延安是什么?延安怎么样?延安……?延安……总是想着。
“白羊肚手巾红腰带”
“树梢树枝树根根,亲山亲水有亲人。”
“羊羔羔吃奶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
“东山的糜子西山的谷”
“米酒油馍木炭火,团团围定炕头坐。满窑里围的不透风,
脑畔上还响着脚步声。
老爷爷进门气喘得紧:‘我梦见鸡毛信来——可真见亲人……’
亲人见了亲人面,双眼的眼泪眼眶里转。”
“白生生的窗纸红窗花,娃娃们争抢来把手拉。一口口的米酒千万句话,长江大河起浪花。”
去掉那些口号性的句子,再去读《回延安》,又别是一番滋味。
作为陕人,虽有关中、陕南、陕北之分,但是,同样的黄土地,给了我们同样的生命气息。那些有似民歌的诗句,饱含深情、饱含淳朴、饱含善良,给人的感觉,不是戴着眼镜、摇着笔杆、弱不经风的书生在抒写,而是“白羊肚手巾红腰带”的老乡、在沟沟壑壑的黄土地上赶着羊群、悠闲地歌唱。这些亲切的话语,这些熟悉的场景,正是黄土地的广袤苍凉所生长出来的粗犷豪放、天真纯良。
还因为这,很想“回延安”。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