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萍一样的老男人
今天,想写几个字在这上面,不为别的,只为抒抒胸中的忧闷。以前,常常会有一种感觉,找不到路了,徘徊、彷徨、迷离、怅惘……后来呀,以为自己能够把人生的事看得通透了,就不会再为什么烦愁。忽然间认识到自己的依然不能,不能看淡,更不能看透。人生,又陷入了一种恐慌。黑漆漆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一个人,没有路……
就是这种感觉。想到逝去的落花,落于污淖、陷于渠沟;想到随波逐流的浮萍,沉浮不定、四散飘零。
先为文章作了一个题目,叫做——逝去的落花,觉得有些不妥。什么花呀,草呀的,太像多愁善感的寡居妇人。什么“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什么“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什么“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等等,一股脑全涌上了心头。过去年轻的时候,在深秋,落叶飘零的季节,细雨连绵不断,常常会一遍一遍吟诵伤感的句子,于是,心情就跟着一层一层地低落,在孤独无助与忧郁悲伤中体味所谓的“艰难”。后来呀,乱七八糟的事情,把人生搅和地乱成了一锅粥,连自谓的文人的那点酸腐都无处找寻了。于是,每念及往事,总会笑自己年少时的轻狂,笑自己真正“早岁那知世事艰”时的矫情。想起稼轩的词来: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才会“为赋新诗强说愁”啊。词中一语,世人或做笑谈,孰知此间深意,费得词家几多青春,用尽词家多少辛酸血泪?
既然不想写花,比拟身世的,最形象的便莫过于飘萍的。虽然,飘萍仍有作态之嫌,我暂时还没找到更贴切的比拟物,就只能用它了。世人笑骂,自由他去。
摩诘有诗云:“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不选花,还因了这句。飘萍原是水中物,随波逐流,那是命定的,是无奈的,是没有选择的。桃花就不一样了,清白之躯,随风飘逝,污了红裙,亦可叹可怜。但毕竟高挂过枝头,毕竟使千人迷醉,万人观赏过。从挂枝头到逐流水,这中间的反差,被摩诘谓之“轻薄”,不无道理。
飘萍就不一样了……
哈哈,我哪里又比得飘萍呀。
信手涂鸦,先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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