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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人生(育儿)感悟 |
教育是一个治疗的过程
这一夜我一觉睡到2点半,尽管小女儿生着病,但我中间我却没有醒来。昨天带亲子班把我累到了,我极少会那么累的,昨天回来一直到夜里睡着前,我浑身难受得不行,就想好好地睡一大觉。但事与愿违,夜里醒来再试图睡着比较困难。尤其是醒来后的感觉带给我的思考,让我更加难以入睡。
我仔细地追寻我的感觉,我分析大概如此:在半睡半醒时,也就是意识刚进来时,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没办法确定我在床上的哪个位置,甚至我没办法确定我是否在床上,因此我就彻底清醒过来,因为我必须得弄清楚我在哪里,头和身子在哪个方向,否则我相当没安全感,甚至是悬在空中的感觉。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安全感,所以才醒来。
40多年的时光,我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以前无数次这样事情的发生,我只是知道我睡眠有问题,但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有一部分或者全部的原因在这里。
接下来想到了一些发生在教育过程之中的事,我就真的更睡不着了。如果不想那么多,通过冥想的方式,我应该是能再入睡的,但当我出现一些灵感时,我享受追寻下去的过程,所以我不容易再入睡。
小女儿生病,我妈妈在我家,小女儿昨晚要求我和我妈妈同时陪她睡觉,孩子病得可怜,我们就迁就了她。我妈妈在我的大床上时感叹,过段时间她也要买一张这么大的床,这样可以睡好几个人,去看她的人多睡不下时就可以同睡一张床。
昨晚听到时我没反驳,也感动于她的想法,但同时,我妈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我想起前几年参加的一次传统文化学习中,那位老师就主张睡小床小房间,他从传统文化方向诠释其原因。而我昨晚在我妈妈这样说时我意识到,如果我睡的是“合身”的窄床,在半梦半醒间我更容易知道自己在哪里,我的睡眠状况可能会好些。
这里面还有个小小的原因,小女儿最近总要求换方向睡觉,加上夜里她滚来滚去的,我们在床上的位置总是变的,这对本来就难以确定自己方向(空间感)的我来说更增加了难度。
当一个人方向感差时,他很难确定自己在哪里,我们都可以脑补一下,当自己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时,是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而当自己内心中有所恐惧时,我们能否安然入睡?
年初和一个朋友讨论我们可以和家长做哪些方面的分享时,发现自己虽然学习实践华德福教育好几年,在参加的所有培训中有几次十二感官方面的学习,但自己却无法深入进去。这就象是我的一个短板,似懂非懂的,很难去实践和分享。所以那时我们约定今年如果有机会就去学习十二感官。
上天总是知道我的愿望。当看到北京有连续整整七天的而且还是Adola的十二感官的培训时,我们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回来后我跟很多朋友讲到,我学习得非常认真,笔记做得非常认真,而且回来后正在重新整理笔记。回来后我给我们园老师在每一次教师会上都有分享,我班和另一位非常感兴趣的老师的班上的孩子午睡状况也因此大有改善,因为我们都在实践上做了一些工作。
是的,我去学习仅仅是为了分享。
不曾想,我和我的孩子成为最早的受益者。我更加了解了我的两个孩子因为剖腹产原因而带来的一些问题,其实以前我自认为自己带得不错,不会觉得她们有需要额外帮助和支持的地方,但学习过程中意识到她们表现出来的一些特点与剖腹产这件事有关。刚好她们爸爸也在这期间学习了补正教育,他和我几乎同时发现了我们孩子需要补正。
影响我更深的是,我发现了我自己许多需要疗愈的地方,尤其是我了解到我的空间感非常差,也分析我的睡眠障碍与此有关。
当我试着去做孩子们的爸爸教我的能够帮助空间感发展(其实是帮助所有低级感官)的练习时,我发现涉及到空间的这一部分我非常困难,我已经坚持了一些天,但仍旧很困难。我发现无论做哪一个练习,他都比我容易。
做为一个人的发展规律,我没有被支持到。因为,我没有经历爬行阶段就直接走路了,我能找出的我的生活中的许多困难的背后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也许还有另外的原因,但目前我不知道。
因此,我在做一些疗愈自己的工作。
在幼儿园里,我带着老师也一起专注于此。
我给班上孩子缝了一些沙袋,给那些听故事时静不下来的孩子用。在上周五学习时,我提到此,老师们想看一下我的沙袋是怎么做的,我拿给他们时我们就试了一下。当比较重的沙袋放在我腿上时,我认真感受。发现那种感觉特别好,这种感觉就是,我真真实实地在那里,我和我自己在一起。那种重量感仿佛不在一处而是弥漫全身,整个身体扎扎实实地存在于大地之上,非常有重量非常有安全感。相比于此,平时要觉得飘得多。
我想起了我的小女儿。
她是一个有一些特别的孩子。她喜欢穿紧身的衣裤尤其是裤子,她要求特别紧。以前不理解,在去年整个冬天,为了坚持每天穿仅有的两条紧身的裤子哭闹过无数次(每天必洗,没法保证天天都是干的)。那时没和十二感官联系在一起,也没和剖腹产联系在一起,但我心里是犯了寻思的,我想过这就是她的需要,因此我尽量满足。但如果放在现在,我会更加有意识地去支持她,让她不至于为此闹了数不清多少次的情绪(其实赶在我心情好身体好时,我确实做到过把湿乎乎的紧身裤子吹干了给她穿,但并不是每一天都有这样的好状态和时间。但是如果我了解背后的原因,我可以再买一两条紧身的裤子给她,这样就换得过来了)。
尤其是,她在去年11月中旬上学,上学后要背书包,她要求背重的书包。每一次书包不够重时她就哭闹,有时闹得我心特别烦。在学校还好,找几块石头塞进书包就行,在家里没石头啊,她就乱塞东西,我会不太喜欢她什么都往包里塞,尤其是塞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根本增加不了多少重量,当她背到肩上发现不够重时,她会哭闹得更加厉害——这种事情大多发生在早晨急着上班时。后来为了她少些哭闹,我就装一杯或两杯水放在她的书包里。其实由于太重,当我们走路上学时,她连跑带跳的很不方便,接下来就只有让我帮拿。我也想过背书包是她的事不帮她拿,但又想到她的包确实太重了,路走远些确实受不了。
经历十二感官的学习后我大概明白,经历产道挤压而来的孩子的肌肉和关节充分得到了体验,,他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自己的形象,也因此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那是一个人一生中对自己身体体验最强烈的时刻——我想即便是做了所有可能的疗愈方面的练习,也无法真正代替这个过程。而没有这样经历的孩子,他的与触觉相关的方面的发展必须会有不同程度的困难和需求。做为一个人,他需要体验这种感觉。
我的大女儿从小到大一直要求穿紧身的裤子,极少穿宽松的。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好美,以为她认为穿紧身的才美。小女儿的要求就太强烈了,为了穿紧身裤子和背重书包,我无法统计她哭闹过多少次。
现在才明白,孩子可能就是需要体验自己存在的感觉。尤其是在前天我把沙袋放在自己双腿上时的自我存在感非常强烈,在那个当下,我深刻地了解并理解了小女儿要求背重书包背后的原因。
我最近很多地思考我曾经带过的和当下在带着的孩子,发现在带的过程中相对费力的孩子主要是剖腹产儿童、必须的发展规律没有被尊重到的儿童(尤其是没有经历过爬行的孩子),婴儿期没有包裹或没有太被抱的孩子——主要是这三个方面(当然,这是从感官发展方面来谈这个问题)。
同时,我在一次孩子受伤事件中回忆了一下我做幼教5年半来经历的孩子们的受伤情况,很吃惊地发现受伤比较严重的几个孩子都是自己因为摔倒而受的伤,同时,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老人带大的孩子。我分析这背后的原因,大概是一般老人带孩子会过度注意安全,这种过渡保护外加生活上照顾过于周到,孩子的低级感官难以发展或者发展得比较差,平衡觉、运动觉差的孩子控制身体能力差,所以容易受伤,并且他们专注力也普遍较差。这样的孩子还有一个特点是界限不清,喜欢对其他小朋友动手动脚的,并且有些孩子入睡会比较困难,这与孩子触觉没有发展得好有关,他们空间感也会比较差,等上小学后,他们容易出现学习困难,比如无法专注于作业,看书看错行,坐姿不端等。
当我发现这些时,我会更加了解孩子的需求,并且会有针对性的给到他们需要的一些东西。
在工作实践中,我越来越理解到,为什么说教育是一个治疗的过程。
尤其是对我来说,教育不仅仅是疗愈他人的过程,也是藉由此,疗愈自己的过程。
基于我的理解,我最近的决定是,坚持做主班老师,同孩子在一起,继续疗愈自己。其实,很多人不理解我的选择,他们认为,我好不容易抽身出来,不再承担一个机构的管理责任,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尤其是做我热爱的事情呢?
是的,他们知道我更喜欢做培训工作。但我竟然铁了心要坚持带班,真正陪伴一群孩子和家长成长。
这是因为,本来我带班经验就不够丰富,尤其是过去我主要接触70后家长,而现在在工作中慢慢地将主要面对的是80后的孩子,甚至开始接触90后的家长,如果没有在工作中真实的相遇,我如何了解他们并且将自己的经验以他们能接受的方式传递给他们?
还有一点,也是比较关键的,我发现带班期间我的生活就会比较规律,尤其是在吃和睡两方面,非常容易被保证。在和孩子一起的工作中,尤其是做晨圈这件事,疗愈的不仅仅是孩子,也是我自己。所以当有老师跟我讲带班累得身体不好时我开始就不明白,因为带班多锻炼身体啊(后来发现其实与内在的力量也有关系)。比如我的班下周用的新晨圈,就是我改的,加入了两个专门的帮助低级感官发展的练习。连续三四周做这样的晨圈,我们的身体更灵活才对,其实,这是很表面化的,更重要的是日复一日带给孩子的变化。比如,很明显地,当我们针对孩子的某一行为时,我们很容易从表面上去解决。但我们通常会发现,一个班级无论整体还是个体困扰老师的很多问题大多两三个月会自动消失,新转园的孩子尤其明显。尤其是我发现那些专注力不够行动力比较差的孩子,一般半年左右就会得到明显改善,当我想到这些时,我明白,这是我们的教育本身带给孩子的,而不是我们对孩子的“说教”或者让孩子做的“准备”,这背后的原因在于:有节奏的幼儿园生活、大量的自由玩耍活动、家务(小孩子主要是洗自己的碗,也自己穿脱衣鞋等照顾自己的工作)、艺术活动、与生活相关的日常活动、爱和温暖。。。。。。我想这就是华德福幼儿教育的本质。
这样滋养年幼孩子的生活对老师来说也是相当滋养的,真的非常具有疗愈功能。
所以,我非常感恩我能做上我正在做着的事情。
不久前的一天,孩子们的爸爸问我,你知道教育的目标是什么吗?是引导孩子正确地呼吸与睡眠,我当时哑然。吃惊的不是把孩子教育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而是正确的呼吸与睡眠这样的说法。当时理解还很有限,但想起自己几十年来被睡眠困扰,想起很多孩子入睡困难,我大概明白,一个身心健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自由、幸福、快乐的人。
但当我仔细揣摩斯坦纳先生在第一所华德福学校建立前的系列演讲中的第一讲时,我有所了悟。虽然把教育的目标归结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但其中有更深的意义(比如,斯坦纳先生说,教育最重要的手段将在于对所有以正确方式将呼吸过程纳入神经——感官过程的研究 。因为他认为,孩子的内在尚未能正确呼吸,所以必须通过教育来教会他正确呼吸。说得更深入一点,斯坦纳先生说,孩子无法做得正确的是,以符合人类存有的方式来执行睡眠与清醒的更替。因此他对老师说,所有教学与教育活动首先要朝向一个层次非常高的领域,朝向怎样教会孩子正确呼吸及其睡眠与清醒更替的正确节奏。但是,斯坦纳先生又告诉老师,若你们只注意着自己做的是什么,而不关心自己是什么人的话,将不会成为好的育人者与教学者。人在世上不仅只是通过自己做的什么,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要通过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而产生作用。他由衷地告诉老师:由门进入教室里面面对或多或少学生的是这位老师还是那位老师,其间差别是巨大的。这巨大的差别不在于,这位老师比那位老师更能这样或那样地灵活运用外在的教学技巧。最根本的差别在于,在教学中产生影响的东西来自这位老师进入教室时所带来的他比生为之思考的方向)。这第一讲的内容在我从事教育这么多年后才敢碰触,边读边悟,令我兴奋不已。
这么年多年来,一路走来,一直热爱这份助人的工作,但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也从中受益良多。善良,才是后路——我更加理解了这句话。
疗愈他人,疗愈自己,我已经更加有意识地走在路上。
阳光三月 2015年6月28日星期日晨4:30 于重庆南山(此时天未亮你未醒、蝉未鸣鸟未叫,鸡未鸣狗未叫,而我已心动)
后记:学习归来,继续在实践幼儿教育的工作之中,从中更加了解孩子和自己。关于此文中的感悟和相关的疗愈方面的练习,我会有面对面的分享。地点在渝北(大概是江北渝北交地吧)上品十六,时间定在7月26日下午,以及8月1日及2日全天,那将是因为孩子而相遇的成人们的一次疗愈之旅,其实,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帮助大家开启疗愈之旅。具体安排可关注随后我的微信平台及博客上的信息。一路走来,就是为了相遇,期待与你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