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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开山岛
(2019-06-22 10:02:07)
寻访开山岛
哦，天哪！
站在船舷远眺，开山岛像一颗墨色的棋子，落置于茫茫海面上，海水浑黄。近了，才见小岛三面峭壁，黑色的礁岩如刀砍斧削，固守着远离港口、街道和人群的心事，只在南面留下一些坡度，让阳光进来，让探寻的目光进来。
坡上有几排石头房子，据说曾经是驻军的营房，有些年头了，台阶上点缀着苔藓，懂行的人说，那不是苔藓，是石花。洁白的灯塔总是最先吸引了人的目光，在这大海的中央，它不是风景，是方向。细细向小岛后面寻去，在石隙和草丛旁，还有一些金属的仪器，据说小岛是海空对标的地方。
生活设施也有，剥去后来增设的太阳能发电板、风力发电机、海水净化器、网络等设备，目之所及，有一个简易的捕鱼铁架、一个不可冲刷的厕所，石头垒的蓄水池；住处和厨房肯定有，在这远离陆地的小岛上似乎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小小平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国旗。沿着曲折又短促的小路走着，我们试图在心里复原王继才三十二年的守岛生涯，却怎么也推不开厚重、潮湿、孤寂的岁月，我们隔着浩渺的人生距离互相打量，然后他转身，背影渐渐淡出，淡向大海深处……
岛上没有什么植被，岛太小，没有土，缺淡水，多的是时不时怒吼的海风和狂暴的海浪，几棵苦楝树在岩缝里憋屈着，不少年头了，还是比拇指粗不了多少。石头的大门——说是大门，实际不知道有没有两米宽——大门两边有两棵树长得不错，有拳头粗细，匍匐成灌木状，一棵依然是苦楝树，另一棵是无花果。无花果树的根部刻着一行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山岛”——谁的手笔？不知道，有人在这棵无花果树下想过开山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而且很庄重地请小树为证。字长得很深，看上去已经很多年了。有些很小的地方可能寂寞了，喜欢冠以大大的名字“中国××”，我们经常拿来开玩笑，可在这几十步就可以走到头的小岛上，看到这样一行小字却肃然起敬，为孤悬海上的一小片国土，为那份漫长而寂寞的责任。
真有人喜欢寂寞吗？然而必须有人守得住寂寞，要不哪里有辽阔的繁华！机船推开咸涩的海浪，心里无数浪花在翻卷，开山岛渐渐淡远，执着于海天之间，有几个音符萦绕，名字叫《小岛》：
小岛
大海沙漠般苍茫
每个人的心里
都有一座小岛
远离繁华或尘嚣
宁静抑或叫寂寥
但不曾荒漠
我们一生寻找
然后，守着
用汗水 爱意 和岁月
2019.6.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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