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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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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江南
(2018-01-17 07:24:27)
冬雨江南
哦，天哪！
冬天里的江南很素淡，没有大片的绿，没有零星的红，也没有流淌于深红浅绿之中含蓄的蓝。下着蒙蒙细雨，江上的船若有若无的，连粉墙碧瓦的村庄也朦朦胧胧，油菜花还只是一场记忆或者一个美丽的梦……一切都在浅浅的灰色里。
空气湿冷，街灯含含糊糊的，没有风，可走着走着就有一种钻心的冷——不是北方的冷，让人觉得鼻尖指尖脚趾头像被石头挤了一样，江南的冷不疼，但是同样让你不能漠然，仿佛小时候受了妈妈的一句责备：叫你多穿点，你就是不听哦！
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来不及打量这座城。下车后，一阵烘焙店的气息飘过来，提醒所有在细细冷雨里刚刚到来或准备离去的人：这里有吃的，不必慌张。
找了一家湘菜馆坐下，告诉过来招呼的小妹：少放点辣椒。小妹淡淡一笑：晓得啦，就做微微辣的。菜上来，还是口重，红辣椒青辣椒、鲜辣椒干辣椒，湘菜哎，真不知道江南人怎么接受得了，生意居然不错。量也是真少，婉婉约约地缩在小盘子口里，怕羞一样。这不能计较，过了江，再直爽的人也会变得含蓄——人家这里就这个样子嘛。小妹似乎从眼神里读懂了客人的意思，每次上菜都浅浅地笑，不直视客人，也不看菜，报下菜名儿就转身走。
冬天，又下着细雨，街上的人不多，不太明亮的街灯里，只有香樟树高大而湿重的影子。想认识这座城只好等到明天了。有人说：这么多香樟，要是在过去，能给多少姑娘打嫁妆！这个话题可是够古远的，“奶奶的樟木箱”，至少已经有三四代人回忆过了。樟木有毒的，要不怎么不生虫子！有人提出科学疑议，立即有人反驳：樟木能有多少毒，恐怕还不如一场雾霾毒性大呢。
今年冬天天气真好，很少有雾霾，天空总是蓝蓝的。这江南的朦胧也是静静的冬雨，不是霾。嗨，即便是霾，人的意识中似乎也不会有多大的毒性。——人到江南，特别容易放松。
2018.1.16-17（江阴新扬子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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