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山水叹

哦，天哪！

    “青海长云暗雪山”，今天的青海有长云，没有雪山，大暑刚过，天热得很。
    天气预报说，江苏大部分地区都笼罩在40℃的橙色里，而我们却躲在西宁25℃的自然空调里。从车厢里一走下来，一股清爽的风迎面吹来，外面比空调车厢里还凉爽，让人精神一振，二十几个小时的疲惫一扫而光。孩子高兴极了，说就是在西宁空呆几天也合算。我们一路向永昌大厦宾馆走，沿街的柳树轻摇，让人仿佛回到了春天。
    而来时看到的群山，依然光秃秃地泛着土黄色的亚光，似乎这风、这季节与它们无关。
    一路走来，从火车上看到的基本就是山。从陕西的宝鸡开始，横穿甘肃，最后到达青海的西宁，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从火车右侧的窗口拍一张山的照片，回头翻看，竟然有模有样地展现出山的风化过程，人好像不是从空间里走来，倒像从时间里穿过。
    山色由土黄渐渐变成赭红，偶尔可见的浅水沟颜色也在变化。看着粘稠稠的水汤，我跟青海人小巩说，你在这里用桶灌河水发到我们那里，我在那里帮你卖墙漆。
    缺水是西北致命的生存问题。大家讨论古代朝廷追剿逃入荒漠的叛军乱匪，以为这里地广人稀、物资匮乏、道路不通，难度一定很大。我说只要守住有限的水源就可以了，不怕他们不出来。
    一路走来，凡是乡镇县城，必是水较为丰富的地方。逐水草而居，古代如此，今天依然如此。一个山头上建了一望楼一样的东西，我们猜测是不是烽火台。小巩说不是，叫雷镇，祭山神的地方。他说这里人迷信，什么都要祭，很多头磕得莫名其妙。说是迷信似乎也无不可，可是我觉得不如说是崇敬，敬天敬地敬灵魂，是自然的吝悭，让人形成了这样的集体心理吧。这是一种后觉，还是一种先觉的保留，目前还不能随便定论，我以为。
                                                  2017.7.23-24于西宁永昌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