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造与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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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哪!
去年第一次看到用葡萄酿酒,我感到很怀疑,那葡萄不就是在腐烂吗?怎么可能烂出甜美的酒来呢?后来事实告诉我,就这样就可以酿出酒来。所以今年家里再酿葡萄酒,我一点都不担心,尽管瓶子里排出的气体带着一股酸腐味,我也相信,那些附着在瓶壁上的白色菌种,一定会从浑浊的葡萄汁里萃取出令人陶醉的美酒。
酿造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小时候,家里没吃完的饼子霉了,母亲就把它们掰碎、晒干,摘几片瓜叶子盖起来,让它们浑身长满绿毛。再后来还有哪些工序不记得了,总之到最后家里有了一缸鲜美的面酱。那时候搞不清其中的原理,问母亲:饼子怎么会霉成面酱呢?母亲一边用木勺搅拌面酱,一边淡淡地笑:这世上啊没有一样东西是废物,霉有霉的用处,烂有烂的用处,就看人会不会用。当然,我没能从母亲那里学会酿制面酱的本领,可是母亲这种对所有事物都接纳、喜爱的处世方法,对我影响甚远。
看母亲做酱的时候,我是把酿和烂混为一谈的,我想母亲的看法也和我一样,今天我当然知道酿造与腐烂并不是一回事。从事物变化的原理上说,二者没有什么本质差别,都是微生物参与的发酵过程。但酿造利用的是益生菌,发酵过程必须可控制,这样才能产生人类需要的东西;而腐烂则是杂菌发酵,过程是不可控的,最后产生的便是有害物质。
弄清这个原理蛮重要,它不仅仅在酿酒、制酱时用得上。人这一辈子吧,不管你生活的时代是“邦有道”还是“邦无道”,总免不了遇上些尴尬的人、糟心的事儿,针锋相对呢显得特小气,装聋作哑吧又忒憋屈。有人说这好办,用温水煮鳖的办法就很管用。道理是没错,但出发点挺消极的,如果采用酿造的心态,没准儿就把坏事变成好事、恶人变成帮手了呢。当然了,说的是没准儿,如果控制不好也会烂掉,烂掉就烂吧,反正不比什么都不做差到哪儿去。不管你生活在多么糟糕的环境里,也总会有些让自己开心和自豪的事儿,如果尾巴翘得高高的,紧跟着肯定是“祸之所伏”。有人说那就低调点吧,其实低调也是消极的,要我说不如把喜悦也酿起来,葡萄能酿酒,好心情为什么不能酿出点让人陶醉的东西?
把酿造的思维方式用于生活,就很少有烂事儿和坏心情,不好保鲜就酿起来嘛。——关键是对菌种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