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疯狂的世界。
美朵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天天发明新菜式,前天发明了番茄油爆甘蔗,昨天发明了滇式沙拉,今天又给我端来一盘貌似土豆但又不是土豆、海参但又不是海参的东西,上面还插着两朵快凋谢的花,强迫我吃下。
大有我五年前的架式。
五年前我曾狂热地发明新菜式,让一桌同学朋友们吃得心惊肉跳、险象环生,活着离开餐桌的男性个个庆幸还好娶的不是我。
真不像话。
波斯菊的返老还童的倾向更严重了。她今天买了一顶铁臂阿童木式的帽子,公然戴着,走了好几条街。
在一家小吃店里,这厮一边吃米线,一边大胆对我最近所有事态挨个作出最悲伤的预测,我听不进。反击:
“你的童年阴影又爆发了!”
“我保证,你还别不信,这回,你的脑袋真的让门给夹坏了!”
我听罢,一点也不恨她。因为她头上戴着的帽子是在我的赞美下买的。
真如,皮衣设计师。她的双鱼座症状越发严重了。午夜一过,她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头十足,在QQ上对我说:
“拉姆,我过年上你那儿过去,我保证不白蹭你的饭,我可以帮你洗洗绣片看看店陪你睡啥的。要求不高,顿顿有鸡汤喝就成。”
“滚,我没有让女人陪睡的习惯。”
“我都计划好了,离开浙江这放眼望去皆商人的破地儿,上丽江那天堂美几天,过个稍停年。头不梳,脸不洗,吃了睡,睡了吃。届时我还要选个好日子,攒上三天不吃饭,省下饭钱来全买成‘二踢脚’,一气儿点着全放了,把自已的耳朵炸成聋子。”
“提示一小下:丽江禁鞭!谢谢。”
她不甘心,一会儿又冒出来,提了个新想法:
“要不,我们俩在春节时去乌镇,找条船游来荡去,焊在船上吃了睡睡了吃,人间什么时候过完年,咱们什么时候下船。”
“我呸,你忘了我现在是个敬业的商人吗?”
我。
事实上现在什么也不想干。不想做衣服,不想折腾绣片,不想吃,不想睡,不想看书,不想画画,不想交税,不想看店,不想搭理张小黄,不想......
圣诞节前后唯一有兴趣的,就是想买顶帐篷,在上帝确保四野没有熊出没的前提下,我一个人上哈巴雪山顶上住扎着,把白天当黑夜过,把饼干当饭吃。顺便带本圣经好好研究一下:
上帝跟我们不熟,为什么上帝会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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