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 距离

 

    2002.11.19上午，儿子房间窗下，俺爹和俺儿子最后一次被俺拍照。

    2002.11.26下午，南湖广场，儿子和一群鸽子在一起时异常恐惧。

    2002.12.19上午，妈妈来我家归置。她来回屋内和阳台几次后居然看见一只鸽子，死在（儿子房间窗户外）阳台地面上。妈妈和我都疑惑，妈妈说是不是鸽子吃了什么毒物飞到这里毒发身亡了。我心里很不爽，但没扔掉它，把它搁在阳台外的空调风机上了。

    下午儿子回来，发现他的窗玻璃上有一个明显的印记，一只鸽子展翅右脸贴着玻璃撞击的印记。我这才知道原来那只鸽子是撞死的。 我指给儿子看那鸽子。

    2002.12.20下午。和哥哥姐姐在父母家里打牌，说起这事，父亲说你把它拿来我吃了它。大家一致反对。

    2002.12.22下午。父亲说明天不到当涂给爷爷上坟了。

    2002.12.23下雨。一大早，父亲又电话通知大家一起去上坟。

    2002.12.24最冷一天过后的最冷的丑时，父亲起夜，摔倒在自己卫生间，右眉骨处严重撞击。

    2002.12.25 LP描转述了平安夜醒来以后，两岁半的儿子掏着圣诞老人的袜子说：“我昨晚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圣诞老人，他在漫天的白布下面，我就问他你冷不冷？他说他不冷，问我可怕冷。这个圣诞老人是爷爷。”

    2002.12.26中午。住院观察的父亲因为自行低头够取病床下的东西，导致颅内大出血。等医院检查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再等几个医生到齐了居然又是三个小时才开始手术。

    2002.12.29凌晨四点，父亲去了。

    ......时常想，俺把那只鸽子拿给父亲吃了，是不是就可以没有那一个冬至的灵异。

 

    2010.12.24 家中阳台上

    入夜了，猎户星座随着很亮很亮的木星的步伐，从东闪亮向西运行在黄道，当天狼星闪耀在南方天空时候，我想念我的爹。八年前最冷最冷的时候（丑月），在分野是牛宿的地方，属牛的爹在丑时倒下，并在六天后的丑时过后随天狼星消失。

    想起儿子的圣诞老人梦......

    能有比那个冬至更冷的时候吗？只要俺活着，就不会有。

    2010.12.28子时，家中。

    木星过后，半月朗朗，照着儿子的酣梦。

    电脑机箱的电源指示灯闪亮在黑暗里，使得百微没有架子的时候却有妙用，虽然百微不是万花筒更不是哈勃望远镜，但它却可以闭门操纵着找寻天堂的闪亮，就好像俺闭眼便历历的片段，那是爹的音容笑貌通过俺娘的眼泪投射的。

    生命也许就是一场儿时看过的皮影戏，不同的是时间倒退，先闭眼的是我，趴在父亲的肩头西天取经。

    明天就是俺爹的祭日，对于活着的，相见不如怀念。

 

PART1 八年前冬至及后六整天

爹倒的时候，狼星挂在西面低空

 

右眉骨磕破了

 

阎罗王划着天桴，属牛的爹倒下在牛宿分野。俺娘，哭

 

爹倒下以后，头二天很平安

 

但圣诞过后的中午却是见到了鬼

 

出生在女虚分野的爹至此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这回该哭的是俺们这些儿女了

 

等待手术

 

祈祷造“父”

 

手术中

手术以后

 

 

归天了

 

 

    表弟说：“出殡的前一天（2002.12.30）奶奶跟我讲，你舅舅来了，还带了十几个不认得的男女老少，他头上有绷带，没讲什么就走了。你舅舅他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表弟回答奶奶说：“我不知道。”

    奶奶已经摊在床上一二年了，偶尔神智清醒。来年开春不久，奶奶也走了。

    她知不知道俺爹已经去了，我们不知道，她抱养了谁的孩子，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所能猜测的只能是他们的去处，那里可能很温暖

 

PART2 2010.12.28子时

 my father, hold me，please, hold me，please

 

 

 

 

 

 

No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