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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城市边沿人

(2010-07-02 23:58:58)
标签:

城市边沿人

说话的云

杂谈

分类: 矜漍散文

        我眼中的城市边沿人

 

 

 

    看多了网上的文章,就了解不少人以农民工城市底层人自居,向网络倾诉内心的苦水,渴望唤起悲凉和同情的心情。在看这些文章的同时,我就在想,农民工和城市底层人的条件和素质就那样高吗?可以放下手中的活计,打开手提或者坐在电脑前,信马由缰地发泄郁积腹腔的不平?我这样思考也许很没由来,但是我不得不思考。我见过的农民工或者城市底层人要嘛就在为生计奔波,要嘛就在为生计操劳,他们的日志很简单,睁眼干活,闭眼睡觉。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挤进网络控诉不满?

 

 

    我的这些疑惑或者纳闷其实很容易解释,农民工也有白领和蓝领,也有智慧农民工和体力农民工。如此区分足够混淆视听,还是百度一下“农民工”词条。农民工是指在本地乡镇企业或者进入城镇务工的农业户口人员。农民工是我国特有的城乡二元体制的产物,是我国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出现的一个特殊的社会群体。农民工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农民工包括两部分人,一部分是在本地乡镇企业就业的离土不离乡的农村劳动力,一部分是外出进入城镇从事二、三产业的离土又离乡的农村劳动力;狭义的农民工主要是指后一部分人。据有关部门的调查,我国狭义农民工的数量为1.2亿人左右,广义农民工的数量大约为2亿人。

 

 

    城市在无限制扩大,一个二十年的周期足够翻五倍,这个变数既指人员,也含面积。是谁在充实或者改变城市的空间?当然包括农民工。有相当一部分农民工充当完改变城市面貌的客体后,迅速脱胎换骨,完成城市主人的角色转换。

 

 

    在文章开头废话这样多,目的在于提醒那些曾经的农民工,当你正在以城市的主人翁身份分享城市居民同等的资源和环境权利时,请别再以农民工自居,或者别忘记在农民工的的前面加上“曾经”两个字的前缀。

 

 

    还是把目光投向城乡结合部吧!在那里,很容易找到另外一个群体,生活在棚子里的人。他们大多以户为单位从遥远农村流浪而来,没有身份,似是居民又似是农民。日夜为生计所累,吃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这个群体我姑且称之为城市边沿人。他们或者做苦力、收破烂、打短工,或是销售小玩意、干诸如岩匠之类的活计度日。如果你走进棚户区的一个点,看到一家几口挤在狭窄的棚子里,一张破烂床,几件旧家什,你就真正能够理解饥寒交迫和贫困交加的含义。

 

 

    吴伯来到这个城市边沿应该是三年前。那时,城市还没有扩张到我的家门口。十年前,我家距离城区五公里,三年前,我家距离城区一公里。那时应该生活在这个小城的边沿,我有这个城市的户口和正当职业,自然算不得边沿人。吴伯和老伴,带着孙子和孙女居住在我家附近那条狭窄的乡道边的一个棚子里,如同盲流,可以说是真正意义的边沿人。

 

 

    吴伯是从大山里来,究竟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的女儿和女婿没有离婚却早已分开,女儿丢下两个孩子跑到广东去了,杳无音信;女婿对两个孩子不闻不问。吴伯和老伴无奈地担起抚养孩子重任。吴伯是一名岩匠,每天干着雕刻碑文的活计。因为没有资本,先是帮别人打工,按件计酬,每月可以挣到几百元钱,刚好维持四个人的生活。遇到生病或者添置,就入不敷出了。那时,我儿子在初中读书跑通学,因为那段路又黑又偏僻,我总会在晚上21:00左右出去接儿子,从吴伯棚子面前经过。吴伯的棚子在两个收破烂棚子之间,用简单的木板和油毡布搭成。在我看来,那是很难抵御雨雪和酷热的,但吴伯四口人却生活得有滋有味。我见过他们的饭菜,一锅饭,一碗煮白菜,一碟咸萝卜,两个三岁、四岁的孩子加上两个年近六旬的老人居然吃得有说有笑。我曾经教训过儿子,不听话用功读书,长大后就是吴伯那种生活。我儿子反问道,吴伯生活有什么不好?我相当地无语。

 

 

    城市的发展很快,我所居住的区域变成了规划中的行政中心,而旁边那条狭窄的乡道很快被一条50米宽的城市主街道替代。吴伯打工的那个主人自然被城管赶走。吴伯失去了工作,手头功夫还在,在夹缝中求生存,自己揽活单干。吴伯和城管玩起了捉迷藏,棚子自然向后退,工作场所向后退。这个后是离城市不远不近的乡下。我那时在乡镇工作,吴伯找到我,能不能在城管那里说说情,划一段区域给他做活计。我的人缘尽管有,也试图给他联系过,但是对于一个城市来说,自然有城市的规矩,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城市的游戏规则。

 

 

    孩子渐渐长大,朝不保夕的岩匠职业加上居无定所的现状让吴伯皱起了眉头。命运没有压倒吴伯,他很好快就在近郊捡种到了十多亩耕田。因为郊区,村民早早就弃耕等待高额征地补偿,没了耐心的村民让吴伯夫妇找到二次职业。房子的问题也暂时解决,我家岳母心肠好,承诺把家里以前做厨房的三间小房给他们租住。他们很开心地住了进来,偶尔岳母分会给孩子一些饭菜或者食物,孩子们便会象大过年的开心。

 

 

    这个春天来临的时候,吴伯终于盼来了女儿的消息。吴伯的女儿不是衣锦还乡,不仅没有带回致富的消息,还竟然带回了一个没有父亲的一岁儿子。丢下孩子,女儿义无返顾地再次南下。我问吴伯,孩子就要上学了,带三个孩子能行吗?吴伯笑笑道,我还有力气,没问题。

 

 

    再过几个月或者一年、两年,我家的房子也面临拆迁,不知道吴伯怎么办?难道重回棚子里?吴伯有办法,他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重新搭棚,只要有手,还怕干不了活?

 

 

    我眼里的城市边沿人很多,吴伯只是其中的一个。他们生活很苦,但他们对生活没有绝望,总是以自己的方式积极地活着。

 

 

    有一种心态叫放下。当我们为名利患得患失或者斤斤计较时,看看生活在城市的边沿人,我们还有什么不能释怀?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唐代寒山禅师作过一首诗——《人生不满百》,我把它送给网络和现实的朋友们: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自身病始可,又为子孙愁。

 

    下视禾下土,上看桑树头。秤锤落东海,到底始知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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