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越校园纪事(系列连载12)
(2009-04-26 09:11:26)
标签:
文学/原创杂谈 |
分类: 文学 |
北越校园纪事(系列连载12)
桃山由于地处北越大学的一角,加之绿树掩映,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不时还有小鱼在愉快地游弋,静谧而富有诗意,确实是学生恋爱、读书的胜地。久而久之,同学们称它为“情人山”。北越大学有了百年历史,桃山差不多就是学生们百年恋爱的见证。一百年来,学生们在桃花山演绎了一幕幕或动人或凄楚的爱情悲喜剧。校刊上历年也刊登过数不清的歌咏桃山的诗文。有许多校友夫妇,回到北越大学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桃山回味昔日的美好时光。也有一些校友来北越出差时,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桃山凭吊自己昔日逝去的爱情,痛苦地咀嚼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袁惠丽是袁家庄的后代,是袁惠梅的远房堂妹。由于家族的纠纷,袁惠丽爸爸的爷爷就到距袁家庄一百公里以外的无银县的地界买地置房产,在那里生息。不过修家谱,和重要的家族仪式,袁惠丽家的人还要来袁家庄。
在国内的时候,袁惠丽和侯刚,以及姜晓莉三人都是大学的同班同学,袁惠丽是个情感很丰富的女孩,入学后对侯刚情有独钟,常常主动接近侯刚,还给他写过情书。侯刚读过袁惠丽刚进学校时写的一篇名叫《想家》的散文,深受感动,认为那作文写得好,那时他们是新生,人和名字还对不上号,认为她有些文学的才情。等见到她人的时候,却又大失所望。也许是因为那篇作文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好,以至于人和文章的印象反差太大;也许是因为她那眼镜过于别致,喧宾夺主地占去了侯刚的注意力;也许是那鼻梁上的几点雀斑让侯刚感到刺眼;也许是他从来就没有细读过袁惠丽。总之,那时的他认为她不够漂亮,便常常怠慢她。
有一天,袁惠丽约侯刚去桃花山,对他说了《北越文学》主编约她谈稿子、调戏她的事情。
袁惠丽说,前天收到《北越文学》主编的信,说她的小说有可取之处,但需要修改,具体情况,请来面谈。
袁惠丽当时挺高兴,第二天就兴冲冲地去了,主编的办公室香气四溢,主编年近50,头发吹得贼亮贼亮,听了袁惠丽的自我介绍,眼光贪婪地把袁惠丽端详一番,伸过手来和她握手,握得很紧,舍不得放下,直到袁惠丽使劲抽出,又倒了一杯茶给她,袁惠丽觉得他挺热情的,虽然有点过分。接着主编就问长问短,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家在哪儿,眼神也越来越多情。袁惠丽觉得岔得太远,就问他自己稿子的事。主编从抽屉里拿出稿子,色迷迷地盯着袁惠丽说:
“你的稿子我看了,上半部分比较丰满,有两点比较突出,但下半部分比较毛糙,有明显的漏洞,而且水分较多,需要挤一挤、压一压、通一通,具体处理,等‘通’过以后再说。你看怎么样?”说着,这个想“通”袁惠丽的主编就把稿子递过来,还乘机试探性地摸袁惠丽的手,袁惠丽愤怒地推开他的手,两眼愤怒地瞪了瞪他,就一言不发地冲出了总编室。
侯刚听了以后,非但不立即表示强烈的愤慨和深切的同情,竟然还笑了起来,他只是觉得这见事本身很好笑。袁惠丽见状,气愤地想:“你还笑得出来?”就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袁惠丽感到,侯刚实在并不爱她,从此就不再约他了。三个月以后,袁惠丽托福、GRE成绩出来后,就提前一年毕业,联系去美国N大学做比较文学专业的研究生了。
到了美国不久,袁惠丽就和一个叫大卫的男孩拍拖。消息传到北越大学,好友嘲笑在做研究生的侯刚:“你看不上人家,可人家却找到了美国帅哥。”侯刚不屑一顾地说:“美国人看中国女孩,就象咱们看麻雀。一群麻雀飞来,你说哪个漂亮,哪个不漂亮?”不过,尽管如此,失去了这位痴情者,侯刚倒是有点淡淡的惆怅。他特地到新华书店去买了一本袁惠丽新出的散文集《飘逝的云彩》,把那《想家》又读了一遍。
《想家》
想家呀,想家,想家门前和我同龄的水杉呀,想我漂衣服的小河,想那棵老是结酸葡萄的葡萄藤呀,想我舀小麦喂鸡的小簸箕;想箩子里扣住的“织布娘”那“织布”声呀,想正月里灶台上供着的“高登团圆”。
有一天,鬼使神差地,不经意之间在一本《古代文学作品选》里,还翻到了当年惠丽给他的一封信,现在看来却是句句感人,字字真情:
“我爱你!
我无须写华丽的词句送给你,也不必山盟海誓。
我能用一个女人最平凡的爱,最纯洁的爱,最温柔的爱献给你——我的爱人。
我要用平凡的爱,让你过一种平淡而醇厚的日子;
我要用爱来温暖、滋润你那漂泊不定的心,让你为我、也为你自己而将心停留在宁静的港湾;
我用温柔的爱融化你。当你累了的时候,可以躺在我怀里休息;当你痛苦的时候,我为你疗护那心灵的创伤。我要使你成为世界上最自信、最幸福的男人。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爱。”
这时的侯刚,已经对袁惠丽渐渐产生了莫名的思念之情。
后来,侯刚和姜晓莉相恋,两人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而暂时忘却了袁惠丽。
象众多的北越大学恋人一样,侯刚和晓莉也是在桃山上相恋的。两人虽然同班,平时却很少单独遇到。倒是和袁惠丽散步时,却经常遇到晓莉。每次细看晓莉,在袁惠丽身上就更加找不到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