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越校园纪事(系列连载9)
(2009-04-25 09:4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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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校园纪事(系列连载9)
被张渊之称为“酒囊”的同事范英俊,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英俊。据说他小时候长得很俊俏,家里才给他取名“英俊”。范英俊爷爷是开酒厂的,等到范英俊出生的时候,家里的酒厂已经公私合营几年了,但是厂里的业务还是他爷爷说了算,老伙计们还是听他爷爷的。他的两个伯伯家前面都生了女孩,他是第一个孙子,爷爷格外疼爱他。爷爷经常带他去酒厂,还经常用筷子蘸酒送到他嘴里。久而久之,范英俊也嗜酒了。到他8岁的时候,有一天他拿着搪瓷茶缸,倒了将近二两酒,咕噜一下就喝完了,象喝茶一样,一点没有痛苦的表情。他妈妈吓坏了,开始限制他喝酒,越限制他就越偷着喝。
到范英俊15岁的时候,他就嗜酒如命,他还常常喊初中同学一起,到人家菜园里偷萝卜凉拌,做下酒小菜。弄得菜园的主人和同学家长很有意见。而且也整天邋遢,影响发育,口口声声描述杯中乾坤如果神妙,飘然若仙,家里人开始着急了。据说他老家有一个传说,凡是嗜酒的人,肚子里有一个酒蟹,要把他捆起来,鼻子底下放几坛酒,只闻不喝。几天下来,酒蟹就会爬出来,从此就不会再喝酒了。范英俊经过几天不吃不喝地折腾,后来确实不喝酒了,倒对酒有些厌倦。后来高中毕业下放了两年,也能坚持不喝酒。再次喝酒是高考录取以后。那时自己高兴,陪人喝酒,家里人也高兴,有意放任他一下,哪知一发不可收拾。
他研究生毕业到北越大学比张渊之迟三年。依然常常饮酒,据说他曾经写过《酒赋》,读过他《酒赋》的人深受感动。他常念叨曹操的“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在他看来,花间月下,独坐小酌,所谓名利、所谓情仇、所谓人生,于杯中清酒,沉沉浮浮,其香诱人,其味甘美,于是心醉神往,徘徊于其间。
这大概便是酒之“魂”了吧。所以人说“醉生梦死”。凡饮者,因醉而忘忧,无忧而得一时之快,是为生;因醒而感怀,感怀于是悲喜随性,是为死。忘忧而生,然而却又再落凡尘而死。人生如梦,梦生梦死,不过心念一瞬而已,不若对酒当歌,及时行乐!
后来中文系改为文学院,他们学院副院长出国一年,张渊之因为陪校领导喝酒印象深刻,就被指定为代理副院长。张渊之自然是不服的,所以称他是“酒囊饭袋”。当面喊他是“范代”,背后喊他是“酒囊”。后来那副院长不回来了,范英俊就正式做了副院长。张渊之更加不服,从此不再喊他“范代”,直接称他“酒囊”了。酒囊喜欢喝酒,有时候学校来了喜欢喝酒的上级领导,就特地把他喊去陪酒,时间长了,有的人来了,就专门点名要酒囊出来陪。在校领导那个层面,他的名气就大起来了,在全校的名声也大起来了,所以他比整天做学问的张渊之还要早两年评上教授。
当然,他喝多了有时也说胡话,比如有时候酒喝多了,就喊在一起吃饭喝酒的蔡院长是“下酒小菜,我的下酒小菜”。蔡院长对他自然是不高兴的,加上其他一些事情,就对酒囊有些不满。当时要正式做副院长的时候,蔡院长就不同意,还是校领导一起做蔡院长的工作,蔡院长才算勉强同意。后来换届,蔡院长下去了,他又继续干了一届副院长,还干了一届正院长,张渊之简直气疯了。张渊之好多次广为流传的失态举止,都是在酒囊范英俊做院长时发生的。
有一次他喝多了,受到“胆囊”刘摩的抨击,他立即反击,振振有辞地批评“胆囊”刘摩好色。他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认为好酒是半个好人,可以理直气壮地公开说;好色自认为是坏人,不敢高声说。他范英俊可以说得出,刘摩却说不出。后来刘摩靠好色当了副院长,范英俊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