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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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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对死亡时(3)

(2006-08-22 08:48:42)
分类: 情感

 检查结束后,我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过于激动,想缓缓地但实际上仍是匆忙地下了检查台:我要赶快告诉妻子:别难过了,我没事。

可是这话没等我说,医生便把妻子叫进检查室:好了可以放心了,他没事。

    什么?他没事?他不是肺癌?他真的没事?

    你看你,似乎盼着我有事似的。

    妻子挽起我的胳膊,破涕为笑了。

    这时CT的结果也出来了,同样没事。但妻子心很细,通过熟人找到医院的一个权威的专家,把所有的检查结果统统拿给他看,结论仍然是没事。这时我们才完全放心了。也才发现,原来北京的天空仍然这么明媚,北京的阳光仍然这么灿烂。

    去故宫!去天安门!妻子立即做出决定。

    但到了天安门后,妻子说她要睡觉。于是找到绿荫下一条石椅,摊上报纸,将我的衣服盖在身上,妻子便睡着了。

    阳光被浓绿的树叶过滤后,已经变得柔柔碎碎,蹑手蹑脚从妻子身上溜过,生怕惊醒她,就连跳上她好看的眼睫毛时,也是小心翼翼的。睡着的妻子原来如此美丽,和柔和的阳光一样圣洁。但妻子的的确确瘦了,眼圈的颜色明显加重。我这时想起,妻子是声带小结,医生要求是必须严格静声的。可这几天她却前后奔走,说了不知多少的话。短短的三天中,妻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啊,她甚至比我更害怕我得病。她一方面挣扎着抗拒内心的恐惧,一方面竭力用爱抚慰我低沉到极点的心灵。谁能知道,我们这次北京之行,会使我们的爱经历如此生离死别的考验?

    我的泪滴到妻子的脸上。

    妻子睡得很沉,一睡便睡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天快黑了,被我喊醒的。她醒来后立即拥到我怀里,喃喃地说: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去车站买票。

    我搂着妻子,感受着升华后的无限圣洁的爱。我们彼此对生活都有了全新的认识:有爱,生命才有意义;活着,爱才能有所依附。爱和生命,都需要我们真实而不空洞地去珍惜。

    家是温室,风雨过后,爱更需要在家里温温暖暖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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