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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元世祖忽必烈为何两次跨海攻打日本?(组图)

(2018-11-16 20: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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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洪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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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元世祖忽必烈为何两次跨海攻打日本?(组图)

洪烛《北京:城南旧事》中国地图出版社 当当网http://t.cn/RvkKj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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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北京:皇城往事》(《北京:城南旧事》姊妹篇)中国地图出版社

《元世祖出猎图》中骑黑马、穿白裘的忽必烈。
《元世祖出猎图》中骑黑马、穿白裘的忽必烈。

【元世祖忽必烈为什么两次跨海攻打日本?蒙古人占领北京之后,藉此而获得更大的野心与勇气:相信海洋也能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恐怕正因为这种天性中的豪放,成吉思汗及其后裔才缔造了空前绝后的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而元朝,才做了别的朝代没敢做甚至没敢想的事情:先后于1274年和1281年,两次跨海东征日本。尤其第二次,分别从朝鲜和舟山群岛出发,总兵力达十四万人,船只共4400艘,被称为“迄至近代世界史登场以前最庞大的渡海部队”。黄仁宇说:“在现代社会出现之前,很难能有一个陆上强国也可以同时成为一个海上霸王。”这两次跨海作战都以失败而告终,更像是理想主义的行军:草原的骑士渴望成为大海的水手——并且不计代价地这么干了。这种豪赌(并且连续赌了两次),是别的民族无法想像也无力承担的。这两次渡海东征的最高指挥者,是元世祖忽必烈。向真正的大海进发,向日出的地方进发,抢渡日本列岛——这是天之骄子对海之骄子的挑战。】

日本古画 中国人跨海攻打日本的证据   

军事

日本古画 <wbr><wbr>中国人跨海攻打日本的证据
北京的海
洪烛
北京是辽、金、元、明、清五朝古都,这五个朝代里又有四个是由北方游牧民族掌权的,所以许多古老的地名都起得粗犷而大气——即使当初的那些命名者已经不在了,可他们的性格依然通过永恒的景物获得延续:一座山、一条河、一架桥抑或一块人类的聚居地……譬如北京的湖泊,动不动就以海相称,仿佛大得没边了。这在中国的其他古都,是少见的现象。杭州的西子湖够大够美够富贵了吧(被比喻为西施的化身),还是老老实实地叫作西湖。扬州也有座西湖,为了区别,只敢加了个“瘦”字:瘦西湖——显得更文弱更谦逊了。南方的湖泊,怎么从名字上看,也跟林黛玉似的——弱不禁风?

老北京的皇城两边,各有三海。内三海指南海、中海、北海。外三海指前海、后海、西海——又合称为什刹海。至于郊外的海就更多了。永定门外的南海子(包括头海子、二海子、三海子、小海子等多处),是元、明、清三代著名的皇家苑囿,即南苑。元大都西北角的积水潭,当时叫做海子或西海子,《元史·河渠志》称其“聚西北诸泉之水流入都城而汇于此,汪洋若海,都人因名焉”。还有柳林海子呀什么的。甚至大名鼎鼎的海淀,原始的词义应为“像海一样的湖泊”——根据明万历年间蒋一葵《长安客话》的说法:“水所聚曰淀。高梁桥西北十里,平地有泉,彪洒四出,汨汨草木之间,潴为小溪,凡数十处。北为北海淀,南为南海淀。”

“海子”之名最早产生在唐朝。金元时期,北方游牧民族逐草而行、傍水而居;视水源为生命,跋涉很远的路才能遇见——人畜皆喜,”凡水之积者辄目为海”(见《咏归录》),也就有了把湖泊称为海的语言习惯。在蒙古语里,一向称湖为海子——恐怕从成吉思汗开始就这么叫了。他的子孙占领北京之后,自然也习惯这样命名——在湖畔歇歇脚,松开盔甲,并且饮马,是这些来自草原的骑士的最大梦想。

这些从未见过海的内陆牧民,在沙漠或枯草季的荒野驰骋久了,灵魂有着先天性的渴意,见到了波光潋滟的湖泊自然无比满足,以为寻找到了海的替身。要知道,真正的海对于他们来说,是祖祖辈辈流传的神话,是仅仅靠马鞭无法抵达的幻境,但同时又是一种致命的诱惑。难道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以为这异域的湖泊就是海了?不,不是这样的。把湖泊称为海子,不过是止渴的一种方式而已。蒙古人藉此而获得征服更大的水域的野心与勇气:相信海洋也能像划归版图的这些湖泊一样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恐怕正因为这种天性中的豪放(连给湖泊命名都如此夸张),成吉思汗及其后裔才缔造了空前绝后的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

而元朝,才做了别的朝代没敢做甚至没敢想的事情:先后于1274年和1281年,两次跨海东征日本。尤其第二次,分别从朝鲜和舟山群岛出发,总兵力达十四万人,船只共4400艘,被称为“迄至近代世界史登场以前最庞大的渡海部队”。黄仁宇说:“在现代社会出现之前,很难能有一个陆上强国也可以同时成为一个海上霸王。”这两次跨海作战都以失败而告终,更像是理想主义的行军:草原的骑士渴望成为大海的水手——并且不计代价地这么干了。这种豪赌(并且连续赌了两次),是别的民族无法想像也无力承担的。虽败犹荣的蒙古人啊,曾经是海上的堂吉诃德——把大海当作敌对的巨人了。

这两次渡海东征的最高指挥者,是元世祖忽必烈。他占据北京,摒弃了金亡后的中都城,另起炉灶,于1266年开始营造以北海琼华岛为中心的新大都,历时十九年竣工。北海、中南海乃至什刹海,顿时都成为这位雄视天下的霸主私人的金鱼池。元大都就是今天北京城的前身,在《马可·波罗游记》里称作“汗八里”(汗王之城的意思):“大汗平时住在都城,在每年三月离开此地,向东北方前进,一直瞳到距海仅两日路程的地方……当大汗向海滨前进时,会有许多富于趣味的事件伴着狩猎活动而出现,这真可以说是世界上其他任何游戏所无法比拟的。”

从这段叙述里,能管窥出忽必烈对大海的向往与好奇——不知他一生中是否亲眼目睹过真正的海?对于他来说,恐怕只有征服才是最刺激的游戏——他一直很认真地玩着。他在北海的湖心琼华岛(又称万岁山)指点江山,挥霍一生,不仅命令麾下乘胜攻取了南宋小朝廷苟且偷生的杭州西湖,而且孕育了更为膨胀的欲望:向真正的大海进发,向日出的地方进发,抢渡日本列岛——这是天之骄子对海之骄子的挑战。北海的波光与涛声哟,曾经为他心游万仞的豪情伴奏。北海中的琼华岛,是根据“蓬莱仙岛”的传说设计的,忽必烈最喜欢住在山顶的广寒殿——这是他的月宫。一位住在月亮上的帝王,连梦想都是那么缥缈,清高乃至浪漫。

明成祖朱棣建都北京,基本上沿袭了元故都的规模与格局。把中南海、北海包括在皇城之内——爱称为太液池(“太液秋风”是燕京八景之一)。又把皇城之外的什刹海尊称为玄武池——因为什刹海彼岸有一座供奉玄武神的火神庙,系唐代遗留的古建筑。到底是汉人的皇帝,连结湖泊起的名字都引经据典,别有涵义,好像有多大学问似的,而且多多少少带一点实用主义——太液池和玄武池的命名,都有防火除灾的寓意。其实,防不胜防。

我还注意到这样的落差:蒙古人把湖称为海,豪迈中不无夸张——如同他们面对世界的那份主人般的狂放;汉人则把湖比喻为池塘了(是养鱼池呢还是游泳?)象征着人在神面前的谦虚乃至自我贬低。前者是天地的主人,后者是神的奴隶。据说每逢火神诞辰或皇宫发生火灾时,明朝的皇帝必定特派大臣去玄武池畔的火神庙叩头朝拜,祈祷神灵多加关照。所以即使在给事物的命名方面,这个民族也不敢夸大其辞,文雅有余而野性不足。果然,明朝是最热衷于修长城的一个朝代,对外扩张的野心也是最小的。虽然有郑和下西洋(由一个太监而不是由一个将军担任船长)的伟迹,外交和外贸的色彩较浓,大相迳庭于蒙古人远征日本的那种赌徒式的悲壮。当然也可以说,这是文明的进步。但对于历史而言,一次失败的赌博或许比一桩成功的贸易更荡气回肠,更令后人嗟叹。我想,明朝正是因为骨子里的保守与懦弱而亡国的。

在明朝,那些曾经生怕沦为忽必烈汗阶下囚的日本人变得强大了,反而渡海来大陆劫掠——倭寇,是很让明朝皇帝们头疼的事。这甚至遗传给了清朝——清朝对大海简直充满恐惧,所以奉行闭关锁国的政策。大清帝国的劲敌,大都来自海上——以其坚船利炮,羞辱着生病的东方狮子。慈禧太后挪用了二千四百万两白银的海军军费修建颐和园,她在昆明湖上泛舟,却输掉了那场著名的海战——大清帝国首先是在海上被打垮的,它甚至保卫不住自己漫长的海岸线。更何况地平线呢。于是它成为地平线上最惨痛、最耻辱的一次落日:版图遭到了西方列强的瓜分,彻底葬送了忽必烈汗时代的尊严与遗产。

那些把湖泊称为海,有着广阔的胸怀和超人的视野的英雄,都哪儿去了?那些逐水草而居、弯弓射大雕的游牧者,那些快马加鞭、风雨兼程的夸父式的骑手,都哪儿去了?那些缚龙的长缨,驭风的神驹、势如破竹的宝剑,都哪儿去了?那些气吞万里如虎的悲歌慷慨之士,都哪儿去了?

太液池和玄武池,饮了八国联军的马。防火的寓意也成了莫大的嘲讽:称为“万园之园”的皇家林圆明园,首先被焚之一炬。固若金汤的长城,没挡住敌寇的铁蹄……

直到若干年后,北京的海子才恢复了壮志雄心,才恢复了“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情——作为其代表,中南海成为中华民族的心脏。这里住进了一个伟人,他甚至敢于责怪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中南海这个名称,无疑已带有政治的意义:从中南海怀世堂里传出的,是新中国的声音。中南海,终于真正地像海了——甚至比海洋还要辽阔、还要豪放。一个民族充满了在大海上航行的感觉。一个民族在寻找着自己的舵手。哪怕这又是一次理想主义的远征——但终究是积极的、伟大的,标志着这个饱受凌辱的民族并没有沉沦,而是在不断地调整航向、谋求发展。在航行中,它学会了规避漩涡、暗礁;在航行中它永不言败,并且最终战胜了风浪——挂满的风帆就像新长出的翅膀。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避风港,拒绝航行的话注定会萎缩、会渴死。而一个缺乏冒险精神的民族将是没有出息的,一个畏惧悲剧的民族本身就是最大的悲剧。于是,古老英雄的后裔从中南海重新出发了,呼唤着失落已久的尊严,呼唤着自强的史诗……我们,终于站立起来了,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毫不逊色。我们,重新命名自己的梦想与现实。

北京有着这么多的海。这么多的海引发了我这么多的联想。我的联想本身,就是一片额外的海浪。

忽必烈真的建立了一个具有近代意义的“世界体系”吗?忽必烈

位于蒙古首都用不锈钢铸成的重达250吨的成吉思汗雕像。

位于蒙古首都用不锈钢铸成的重达250吨的成吉思汗雕像。

洪烛:元世祖忽必烈为何两次跨海攻打日本?(组图)

成吉思汗(长诗)
洪烛

上篇:父亲的呼伦贝尔草原,母亲的额尔古纳河

【呼伦贝尔,成吉思汗的父亲】
父亲用俘虏的塔塔儿部首领的名字
为我命名,用来庆祝一次胜利
我就是铁木真了
我的名字是父亲的战利品

父亲的名字叫也速该,毡子的意思
我一想起来就倍感温暖
他过早地战死,连一块毡子都没来得及留给我
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名字
我就是铁木真了,铁木真从来不怕冷

父亲留下的宝刀,握在仇人的手中
父亲留下的牧场,变换了主人
父亲的老部下,纷纷自立门户
父亲骑过的战马,悲伤而死
然而父亲留给我的名字,谁也夺不走
将陪伴我一生。我就是铁木真了
一个要为父亲报仇的孤儿。谁敢挡我的道试试?

父亲用敌人的名字为我命名
我的身体里就住着一个敌人了
一个敢与自己为敌的人
是可怕的,他已习惯了较劲
谁敢与我为敌那就试试?我就是铁木真了
一个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人

别人老问我为什么战无不胜?
我只能客气地回答:一个从失败的耻辱中
长大的孩子,绝不会允许父亲的悲剧
在自己身上重演……我就是铁木真了,我有双倍的力量
是因为我精神上有两个父亲

【额尔古纳,成吉思汗的母亲】
母亲啊,你给我披上铠甲
我就无比坚强
浑身上下仿佛铜铸铁打
只有一颗心,很软
母亲啊,你把我扶上战马
我就下不来了
这匹马是父亲留下的遗产
我刚刚九岁啊,就学会在马背安家
母亲啊,你替我抽了一鞭
催我出发,我就出发了
虽然还没想好此行的目的
我已打定主意:走哪算哪
母亲啊,你目送我走向远方,说了一句话:
“最有出息的孩子,都在风雨中长大。”
我一点也不怕。怕的只是
回来的时候,你可别认不出我了

【呼伦贝尔,成吉思汗的祈祷】
大地很大,我只要一片草原
就可以伸缩自如
草原很大,我只要一条路
就可以来去自由
一条路没有尽头,我只要一匹马
就可以且走且歌
世界啊,如果你连一匹马也不给我
没关系,我只要一颗心
就不至于无路可走
马会迷路,心不会迷路
一颗饱经沧桑的心啊,好像空空如也
又好像想什么就有什么
我只要一滴水,你却给了我一杯酒
我只要一座蒙古包,你却给了我
无边的苍穹,让我怎么看也看不穿
怎么想也想不够

【成吉思汗的战旗】
我的战旗不需要旗手
自己就会行走。总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我的战旗长着两条腿
可以爬山涉水。没有它去不了的地方

我的战旗也会骑马,在马背猎猎飘扬
那是给战马插上翅膀

谁说草原上只有小草没有大树
我的战旗插在哪里,哪里就有树荫
就有刀枪的森林

即使我的战士纷纷倒下,他们的腰杆
还是跟旗杆一样,挺得笔直

即使我也倒下了,战旗却不会倒下
它和我的战马一样
连睡觉都站着啊

【成吉思汗的黑骏马】
和我同一天出生的黑骏马
我喝过它的母亲的奶
当我还很年轻的时候
它就衰老了。为什么老得这样快?
跟我一起长大的黑骏马
我们分别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家
当我还在原地的时候
它就跑掉了。为什么不等等我?
陪我四处流浪的黑骏马
走了太多的弯路,伤痕累累
当我仍然活着的时候
它就死去了。为什么要忘掉我?
它衰老了,我可以照顾它
它跑掉了,我还在等着它
可它怎么也不该死去呀
它忘掉我了,我却忘不掉它
谁能从茫茫黑夜里牵出一匹黑马
顺便也找回那个骑在马背上的我
也许背叛我的并不是黑骏马
是我这个俗人,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它
我活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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