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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音乐

(2007-11-10 00: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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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录

城市印象

文学/原创

 洪烛90年代初的诗  

            

穿着新编的草鞋的南方

趟过雨地里的南方

裤腿上沾满新泥的南方

在十字路口踌躇了一会的南方

陌生的南方、熟悉的南方

回忆着你的南方

贴着水面行走的南方

总是很美丽很忧郁的南方

吹口哨的南方

有好多鸟好多树的南方

没有名字的南方

你走后一觉睡去的南方

醒来的南方,苍老的南方

迎面走来的南方

转身离去的南方

雨下了一阵又一阵的南方

我忘不掉的流泪的南方啊

 

 

        远方不远

把云寄给你

然后让云把雨寄给你

让雨把桃花的消息寄给你

你的脸便会被轻易地打湿

 

借助于一条河

星星点点的落花顺流而下

把写在花瓣上的几句话捎带过去

 

寄往南方以南、一颗心之外的心

让风代替我的手

蒙住你不敢睁开的眼睛

 

把高悬于梦中的一盏灯寄给你

或者让灯把细碎的光线寄给你

远方不远,远方的爱情若隐若现

 

 

        船歌

在河流以南

在我所立足的位置以南

是盛产歌手的地方

庄稼铺天盖地

 

与我最贴切的是芦苇

如泣似诉,炫耀着白昼的反光

水因之而获得意义

而趋于坚硬,沉淀成铁与盐粒

我所熟识的植物锈迹斑驳

鸟的影子在水面剥落

 

已经寻觅不到锃亮的弦索了

那稍远的平原

饱经沧桑的手掌,委托着种籽

抑或纷至沓来的马蹄

我知道歌手们是怎样

从泥土上升到天空

所有的途径,在诞生之前

已为宿命的叶脉所注明

 

在河流以南

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和生命同样深刻的呼唤

南方与我,隔着最后一支船歌

遥遥相望

 

 

        乡村之翼

有水车的村庄总是显得活泼一些

我知道什么构成它的翅膀

选择黄昏张开。农夫的睡眠为其阴影笼罩

安详、甜美,梦见山上的清泉和雪

如同农历被掀开后的反光

更明显的是汲水的村姑

头顶瓦罐的身姿使树木年轻

水鸟一日三匝盘旋,提醒着什么

你发现了自己的倒影、那河底的火焰

飘逸的裙裾带有风声

苍老的水车青苔斑驳

木轮辚辚运转,像松动的牙

咬啮着河流及其它的一些什么

在一条看不见的路上,它行驶了很远

它行驶了很远,从植物的根

直至叶子和花朵,从种籽的心跳

直至河畔每一只夜归的灯笼

哦乡村之翼,我们额头留有你的辙痕

即使岁月的手,也很难把一页

隆重的插图翻阅过去

有水车的村庄,即使没有牛羊

没有成群的鸡鸭

却有风景,有真正的牧歌

 

 

        扭秧歌

秧歌从密密匝匝的水田里

一直蔓延到城市的舞台上。

年轻的水稻

在灯光陌生的照射下

同样显得婀娜多姿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南方

田野上的阳光,直露、热烈

晒黑了我父老乡亲的脸

还有成群结队的村姑,蒙着头巾

劳作于青天之下,把秧苗托付给土地

水面倒映着她们弯曲的背影

令我联想到生活的沉重

 

这些村姑

这些曾经布谷鸟一样啁啾的村姑

年年踩着水花走过,脚步匆忙

连最简单的歌都来不及哼唱

等到站起身来,腰肢已失去了苗条

田埂边有嗷嗷待哺的婴孩

 

秧歌在舞台上表演

城市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

想起了南方水田里那些弯曲的背影

民歌不是诗,真正的秧歌

也不是舞蹈,它和生活本身一样冷静

在没有观众的地方

我熟识的村姑们,默默无闻

使劳动成为一种美

 

 

        背对家园

背对家园,说明好多事不堪回首

麦子一遍又一遍地黄了

民歌还在唱。爱我的村姑远嫁他乡

 

系上你织的红腰带

春天就消瘦起来,柳丝拂面

小河里找不到去年的倒影

背对家园,一本书被风翻过去

 

井台依旧,辘轳鸟一样起落

被我抚摸过的翅膀余温尚存

汲水的人翻到山的那边

他把脚印留在了后面

花瓣点点,模糊了返回的路标

 

 

背对家园

家园离我越来越远。那传唱的民歌呢

我不敢回想,又难以忘却

 

 

        玫瑰门

玫瑰之门,盛开的玫瑰之门

男孩子的手臂平伸

女孩子的眼泪纵横

幸福不过是一种姿势,俯仰之间

我们就被对方的思念摘去

像把一盏灯转移到另一个位置,点亮

 

冷静!再冷静

我双手合拢,一次次地告诫自己

用易碎的品质装饰窗户

用崇高的信仰堆砌台阶

等到热血凝固下来的时候,山河依旧

花朵在我们的叶脉里很艰难地形成

 

春天不是一只花篮所能提携起来

叫卖的村姑臂弯如满月

如拱起的桥梁。又是谁穿堂入室

模仿身临其境的风

玫瑰之门,枯萎的玫瑰之门

 

无法进入,又无法返回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手无寸铁的诗人

失落了最后的钥匙,最初的希望

 

 

        西望茅草地

如果有雨,我就很容易看见你

雨能缩短一些距离

在城市以西,村路上响着踢踏的马蹄

路两边的茅草长得多么高啊

几乎要连接到月亮上面

叶尖上的露珠至今尚未落地

茅草地呀,带着月光香味的茅草地

我的视线变得湿漉漉的

 

雨停下来,风又接着吹起

几只飞鸟像温柔的闪电

把草叶的心跳传达得很远

都是黄金的颜色啊

火焰在地面跳跃,天气变得晴朗

收割的镰刀自天边沙沙响起

马车上依稀有我的背影

却又有点陌生。我把梦留在高高草垛上

天一黑,它就会沾上露水

 

沾有露水的茅草香味不同寻常

它记住了我和爱人昨夜的情话

根须扎得很深,叶片在风中作响

正面和反面有两个月亮

咬一根麦秸我就回忆了一个夜晚

 

冬天一到,家家升起炊烟

围火而坐的日子令人留恋

茅草温暖的絮语我很爱听

在我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每一片屋顶都散发月光的浓香

深深的一瞥使我迷失了方向

 

搭一座草屋,让它收容记忆

编一顶草帽,不再惧怕风雨

月下的村路反复响着谁的足音

穿一双草鞋我就迷失在故乡的梦里

茅草地呀,一百年也看不透的茅草地

一千年也望不够的茅草地

 

 

         

那姓梅的雨翩然而至

把额头抵近我的窗前

大把大把地流泪

问我是否忘掉她了

 

这是城市,人们不再相信爱情

撑一柄伞就足以逃避回忆

我也一样

我学着他们踮起脚尖蹚过深深浅浅的水洼

见到路边的屋檐就躲一下

 

然而,我的脸还是湿了

我的心情还是湿了

 

这个月份,这个连石头

都拧得出水来的月份

每年折磨我一次

风把油纸伞吹向一边

我想起了你,你与这场雨同姓

 

记得乡村的麦垛与麦垛之间

我们结伴走过,雨落下来

这群叽叽喳喳的鸟儿

在我们头顶叫着什么

它说它还会来的,在离别之后

在一千年之后

它果真就来了,喊着你的名字

追问我她在哪里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什么这样红,冰山上的花朵

在飞鸟的喙够不到的地方

在经年积雪化作流泉的地方

一种温情,鼓舞着阳光照彻的绸缎

令人想起画面之外的相遇抑或民俗

不妨假设一条小路,深入群山肩胛

山那边走来挑水的汉子

把倒影作为典故收藏

花朵的面庞,被爱情炙烤得发红的面庞

使攀摘的手一瞬间凝止成树枝

路遇的故事影响了脚步。水花撞击木桶

冬不拉的弦索砰然断裂

 

更激动的是潜在的火焰,在雪线以下

石头被太阳孵化得温暖

满山坡滚动。山头的雪莲山腰的羊羔

山脚下风吹动着芨芨草……

泉水永远比歌谣更易于流传

 

为什么这样红啊红,爱人的面庞

三月的羞涩浮现于果树顶端

在蝴蝶迷路的地方,在蜜蜂

发现不了的地方,微笑是冰山的表情

对花儿的疑问,将由蜂蜜回答

对你眼睛的渴慕,将由星辰点燃

我归来的马鞍载不动更多余的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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