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推开单元门,
风吹来,携裹着暖意。
那是属于春天的味道,尽管路两边的雪尚未化尽。
它们变得脏而软,正在缓缓地移出人们的视线。
想到前一天跟妹妹在一家试营业的餐馆吃饭,
五点半左右,天还没有暗下来的意思,
白天已经被拉长了,倒是梦变得令人心慌。
醒来之前,一种不安的奇异感把心脏缩紧,
这到底是缺少什么导致的呢?
这个问题如果抛给海生,
他会说,妈的肯定是缺钱啊~
抛给鱼儿,她会说,靠,缺男人!
抛给掌心,她会眼珠转来转去,妹妹可是缺奸情?
抛给东隅,她会叹息着说,哎呀宝贝儿你好矫情!
抛给姿姿,她会一脸关切地问,V你前一晚是不没吃饭?
……
于是我得出结论:
要战胜这种意识深处的心慌,
必得吃饱了饭,捏着大把的钱,
矫情地去找一个男人,发生点儿奸情。
宅在家里的时候,舒适当然是第一要素。
我真的还没达到把舒适与美结合的境地,
毕竟,我离全智贤的差距像地球和星星那么远。
我妈看不下去了,
她是这么说的:“姑娘你在家的时候,穿得可不好,
就像生活在条件特别差的农村,真的,
一瞅心可不得劲儿了,就像把钱都给妈了,
自己都过不下去了是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的睡裤、我的T恤,
我的中袖灰底布满了企鹅滑雪的中袖外搭,
这不是很迎合索契冬奥会吗?
至于头不梳脸不洗,这不正是在家的基本款吗?
在网上买的几支眼线笔到货了。
我在两只眼睛上分别试了不同颜色。
那天早晨起床,就觉得浑身无力,特别沉。
然后就开始拉肚子,拉啊拉的,终于倒在了沙发上。
晚上临睡前,终于抑制不住地抱着马桶吐净胃里最后一粒米。
上床睡觉了。
没打针,没吃药。
第二天早晨,我像平日里每个正常的早晨一样复活了。
对于这种零消费自愈的结局,我妈大悦!
却又抓住时机提出尖锐问题:
要是没个伴,生病咋办?你没劲儿,就得在厕所住了。
我说,是啊,我就吐完了,有劲儿就爬回床上睡觉,
没力气就躺洗手间睡呗,反正第二天我自己就好了。
我开始反思,这一天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呢?
我从前一晚起一样一样地盘点着,
除了喝了点啤酒,且第一口觉得有点苦之外,
所有的东西都是跟妈妈和妹妹吃得一样啊,
那么,唯一不同的就是我试了眼线笔,
看来,两只眼睛画上不同颜色的眼线,
能够导致上吐下泄。。。。
办完了事情出来,走了一段路。
长春的四季于我而言,
区别在于,打车去、公车去、走路去。
也就是特别冷,天气不好,天气好且没有风。
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咖啡馆,因为少了夏日绿荫的掩映,
尤其有了几分密集却又各自为政的意思。
我就这样走走停停,拍下来一些照片。
想到一个追火车的摄影师,
一个关于追风筝的故事,
但凡执着于去“追”什么什么,
细细思量,是值得敬畏的,
哪怕追着一部肥皂剧。。。
我就这样一路追着咖啡馆,
从冬天走进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