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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回老家,满目苍茫,大地上隐隐透着的一抹绿也掩盖在枯黄之中,“三月清明花满枝,二月清月花不动”,如今已是二月末,只有柳树早早地绽出新芽,引着蜂嗡嗡乱飞,桃、杏、李的花还在山间沉默着,苹果的枝头也静悄悄没什么动静。天气没有往日淫雨霏霏的模样,太阳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山坡上蒲公英的黄花在春风中眨着眼睛,荠菜的小白花也随风摇曳,不知名的鸟偶尔飞过,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上坟的人都赶在中午头顶着太阳去墓地,扛着铁锨,挽着盛着祭品和烧纸的篓子,边走边议论着地的收成,水果的收入,你撒什么种子我施什么肥,太阳给大家增添一丝慵懒,没有多少悲伤的气氛。到了自家坟地男人给坟培土,捋着杂乱的草,女人还没摆上祭品眼泪先流了下来,忍不住细数着家里的索事拍着大腿号啕大哭,男人也不管他,自顾到周边的草地上铲一片带草根的硬土放到坟头,嘴里吸着纸烟把烧纸点燃了,蹲下来用木棍挑着纸,让纸烧透又不随风刮走。女人号啕几声便用手擤了鼻涕,嘴里念叨着将祭品一样样扔进火里,让亡故的亲人收了去,男人将酒浇奠了,待火灭定,才把烟屁股在地上踩熄,扛了铁锨挽了篓子走出坟地。
刚出坟地的女人眼还红红的,抬头看到熟悉的人高声笑语地招呼着:“二嫂子,你也来了!”对方也高声应着:“恁家早般,这就烧完了。”
相跟着走出坟地的人也相互招呼着,有骑摩托车开着机动车的也捎着一两个人绝尘而去,相跟着走的在太阳底下看着自己的庄稼,再看看邻居的庄稼,拉着呱,这个说:去年旱,今春雨水多些,种长果不费事了。那个说:雨水还是不够,种长果得接管子浇地。这个说:可不是,俺娘家种姜,雨水差太多,晒完姜种不上,上老火了。那个说:种姜费事,咱疃没种的。这个说:费老鼻子事了,可是不种俺侄的学费没场出。那个说:今年学屋来不是免了小孩的学费了?这个说:光免了小学生的,中学大学的哪免了……
太阳还热辣辣地晒着,人们走的身上都出了汗,这个清明可真两样啊,居然没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