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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的深度与创作的高度——评邱振中草书探索

(2013-06-12 06:31:03)
标签:

草书

魏晋

林散之

理论的深度与创作的高度

——评邱振中草书探索

    曹利华

邱振中是中国书界难得的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创作高度的书家,他那善于思索、探索的个性使他的理论和创作不断变化,不断创新。近年来他对草书的认识和自身的书法实践都说明了这一点,在谈草书时他说了这样一段话:

 林散之的出现,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奇迹。他的草书打破了若干世纪以来的桎梏,创造出一种新的笔法:依赖长锋毛笔在运行中缠裹与解散的交替,加上水墨的相互渗透,笔触呈现出于前任不同的一种复杂变化。这种笔法于他从黄宾虹那里接受的绘画中的笔法联系紧密。这种笔法无意中避开了留驻、顿挫而接近于前期草书。林散之为人们重新思考草书开启了一条通路。

还说:

在草书的历史演变中,有一个问题必须一说。草书的基础不是楷书,而是隶书。出土的大量汉简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后世所说的楷书,基本上都是指唐代楷书,而以提按为特征的唐楷,只能走向宋代以后的草书。以提按为主导的楷书是通向前期草书的巨大障碍。

浏览今天众多的书法史论述,关于草书形成阶段的文章很多,它们都利用了出土的汉简资料,但相对于大量出土的汉简而言,研究还非常简略。关于汉简的研究是以后更深入的草书研究的基础,它也将为我们对整个书法史的认识作出重要的贡献。

对草书的研究,可以独立于创作而展开,但是这个课题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在相当程度上受制于研究者对草书本质的理解和感悟。如前文所说,对草书的理解一直存在两种基点,立足于不同基点,将对草书及其演变作出完全不同的解说。举一个例子,对“匆匆不暇草书”的理解,人们便因基点不同而做出截然相反的解释:站在前期草书的立场,草书无疑是追求简便、迅捷的产物,而站在后期的立场,草书则成为一种困难,甚至艰涩的字体。因此对草书演变史图像和技法的感悟与认识,也成为草书文献研究不可或缺的前提。

如此清晰地将草书分为唐之前、唐之后和林散之之后三个阶段尚属首次(笔者孤陋寡闻),细看起来,这三个阶段的草书确实有较大的变化:求规隆法之前的草书“尚韵”,求规隆法的草书“尚法”和随之产生的“尚意”草书与之相近,之后林散之将绘画笔法融入草书,这样就形成了三个阶段有明显差异的草书。对这三个阶段草书的了解,使我们对草书发展元素有了更为自觉的把握,这不仅有利于对理论的深入研究,汉简的研究是以后更深入的草书研究的基础,它也将为我们对整个书法史的认识作出重要的贡献。”“对草书演变史图像和技法的感悟与认识,也成为草书文献研究不可或缺的前提。”而且对书法创作,特别是草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感性资料。

邱振中重点推崇了林散之,因为林散之开创了草书的新局面:他的草书打破了若干世纪以来的桎梏,创造出一种新的笔法。笔者于2008年在一篇题为《两颗璀璨之星——于右任、林散之比较》(《中国书画报》200873710日,《批评的批评——走近书法经典》第99页)的文章中,对林散之有过这样的论述:60岁时他开始学习草书,由于他有良好的绘画基础,又有较好的书法功底,加之他对汉碑的刻苦临习,使他终于创造出独具特色的‘林体’草书。他运用黄宾虹的绘画技法‘月移壁’,使他的草书线条出现了大量的渴笔枯笔,获得了一种扑朔迷离的艺术效果;他将汉碑的瘦劲挺健、流利婉转、纵横跌宕等等特点有机地融入到草书中去,使他的草书凝重老辣,达到了草书很难达到的一种艺术境界。”林散之的草书之所以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从他自述的学书经历中就会清楚“由唐入魏,由魏入汉,转而入唐,入宋、元,降而明、清,皆所摹习。于汉师《礼器》、《张迁》、《孔宙》、《衡方》、《乙瑛》、《曹全》;于魏师《张猛龙》、《贾使君》、《爨龙颜》、《爨宝子》、《嵩高灵庙》、《张黑女》、《崔敬邕》;于晋学阁帖;于唐学颜平原、柳诚悬、杨少师、李北海,而于北海学之最久,反复习之。以宋之米氏,元之赵氏,明之王觉新、董思白诛公,皆力学之。”他还说:“六十以后学草书。草书以大王为宗,释怀素为体,王觉新为友,董思白、祝希哲为宾。”(《林散之书法选集·自序》)为了攀登草书的顶峰,他对汉碑抱以极大的热情,他说:“必回头,苦干二十年,痛下功夫。人不知鬼不觉,如呆子一样,把汉人的碑刻一一摹下。”在专注草书之时,他又对王铎的书法加以吸收、借鉴和改造,王铎虽然是二王一路,但是他又能博采众长,融于一体,很符合林散之的性格特征,正如赵朴初1994年悼唁挽联中所书“雄笔映千古,巨川非一源。”

邱振中将自己草书放在这样的基点上,基于他对理论的探索和实践的体验,他说:

最近几年,我对唐代狂草进行了比较细致的阅读和思考,在草书的构成细节上不断有所发现。其次,在创作狂草的感觉方式、书写草书对熟练程度的要求、技巧的把握与创作的关系、草书结构上的自由变化与其他书体的区别等问题上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在这三年里,我不断接近自己的目标,不断有所感悟,但是没有真正的作品——一件作品所要求的各种因素还不曾聚合在一起。几次无法推辞的展览,拿出的都属于过渡性质的作品。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种新的东西出现了。

作品仍不容易得到,但那无疑是我所希望的一种状态:一种深处的把握,而在视觉层面上随意处置,没有着意的安排。你只要关注很少的几个点,一切几乎自动生成。当然,最后挑选作品的时候,还是很困难,仍然存在问题。但对于我来说,一种东西无疑已经生成。


    我欣喜地看到了邱振中近年来创作的几幅草书作品:白居易诗句“黑水澄时潭底出,白云破处洞门开。”(图1)杜甫《秋兴八首》之七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关塞极天惟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图2王昌龄《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图3李商隐《别臻师》:昔去灵山非拂席,今来冷海欲求珠。楞伽顶上清凉地,善眼仙人忆我无。(图4司马光《夏日西斋书事》:“榴花映叶未全开,槐影沉沉雨势来。小院地偏人不到,满庭鸟迹印苍苔。”(图5这几幅作品,虽然在字形的识别上增加了难度(这是狂草带来的必然困难,需要通过释文给予帮助),但是在意境营造上却达到了相当的水准。书法的意境不像绘画以物象为对象,而是以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风采和神韵为特征,以线条的流动、结体的组合、章法的布白构成虚实相间的画面。如图1的“黑水澄”、图2的“漂露冷”、图3的“秦万里”、图4的“昔山眼”、图5的“今槐雨”等浓郁的墨色所构成的只显字形不露点画的“月移壁”,与千变万化的线条以及形态各异的结体的配搭,给人以强烈的感染和冲击。黄宾虹70多岁到四川娥眉山。一天看山时,作了两句诗:“我从何处得粉本,雨淋墙头月移壁。”“雨淋墙头”即水法,黄宾虹晚年变法最大成就就是用水用墨。画画要像“雨淋墙头”,有变化。用水在山水画中极为重要。“雨淋墙头”就是“屋漏痕”的另一个具有意象意味的说法。雨淋到墙头,墙壁有石灰,吸水性很强,流到哪里,吸到哪里,自然有其痕。姜夔(白石)在《续书谱》中提出了一个重要的美学观点,即“风神”。 而“风神”首先是指人,指书家自身,“若使风神萧散,下笔便当过人。”如果书家自身襟怀风韵不高,情趣、认知低下,即使泛学诸家,也不识其工拙,不知其向背、起止、转换之妙,或以其误处为美,任笔赋形,终究不能洗去自己书法中的尘俗;反之,风神萧散者,才会有可能得书法之萧散风神。“风神”须险劲,而险劲当从“平正”中来,“大凡学草书先当取法张芝、皇象、索靖章草等,则结体平正,下笔有源。然后仿王右军,申之以变化,鼓之以奇崛。”由“平正”入“奇崛”才是正道。他主张用笔要有“魏晋风轨”,用墨要“劲则有力,圆则妍美”,告诫临摹者“摹书易得古人位置而多失古人笔意”。“折钗股”、“屋漏痕”、“锥画沙”、“壁拆”等,看似用笔,实质是运用笔墨打破原本字的形体和章法结构,使其转变为艺术化的书法结构。书法中字之结构、字与字的关联、行与行的呼应,均以笔势的变化相连接,犹如人体血脉之涌动赋予人之生命一样,笔势使书法熠熠生辉。林散之“由唐入魏,由魏入汉,转而入唐,入宋、元,降而明、清,皆所摹习。”可见功夫之深、之久。邱振中的体会是真实和深刻的:“我对唐代狂草进行了比较细致的阅读和思考,在草书的构成细节上不断有所发现。其次,在创作狂草的感觉方式、书写草书对熟练程度的要求、技巧的把握与创作的关系、草书结构上的自由变化与其他书体的区别等问题上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是狂草的基础和起点,没有这样的基础和起点直接飞向宋代、甚至跳到林散之,那只能是胡乱涂鸦。但一味滞留于唐,不返魏晋,书法也很难有所发展。黄庭坚说得好:字中有笔,如禅家句中有眼”,“凡作字,须熟观魏晋人书,会之于心,自得古人笔法。”“心能转腕,手能转笔,书写便如人意。”他正是悟得了“古人笔法”,便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他从《瘗鹤铭》中,悟得了辐射式的结字原则、欹侧取势的方法、自然天成的布白,从而形成自己跌宕变幻的艺术风格。邱振中认识到了草书的这两层关系,使他的草书最终达到了以曲势取直,以柔势取刚的妙境,如图1中的第二行起的“黑水澄时潭底出,白云破处洞门开”,4中的“灵山飞拂”等等,从笔势到结体,奇崛、险劲,但重心不倒。狂草当以速度为要,所谓“能速”即运笔如飞,但点画仍须精到,处处能留得住笔,而不使浮华。邱振中的这几幅作品,在整体面貌上是达到了。但是要始终将这种复杂而多变的技法内化为自身的一种能力、持之以恒而又有所发展,谈何容易,林散之也没有为我们留下多少惊世之作。我们在邱振中的作品中,如图3中的“明月、万里、胡马”等,图5中的“槐影沉、院地偏”等,也出现了笔力柔弱的情况。但毕竟如邱振中所说“一种东西无疑已经生成。”探索是重要的,探索有了结果就更为重要,之后的发展才有希望。

邱振中给我们的启示是,理论和创作有着很强的互补关系,没有理论指导,可能在原地踏步,几十年没有进展;没有书法实践,对理论的认知往往会隔靴搔痒。我们不一定都能比翼双飞,但彼此至少不陌生。探索是重要的,没有探索,何来创新? 理论的深度与创作的高度——评邱振中草书探索

1 草书白居易诗句“黑水澄时潭底出,白云破处洞门开”理论的深度与创作的高度——评邱振中草书探索

草书杜甫《秋兴八首》之七“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关塞极天惟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

 理论的深度与创作的高度——评邱振中草书探索

3  王昌龄《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理论的深度与创作的高度——评邱振中草书探索

4 李商隐《别臻师》:“昔去灵山非拂席,今来冷海欲求珠。楞伽顶上清凉地,善眼仙人忆我无。”

理论的深度与创作的高度——评邱振中草书探索

5  司马光《夏日西斋书事》“榴花映叶未全开,槐影沉沉雨势来。小院地偏人不到,满庭鸟迹印苍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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