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竟如此之美——评张焉如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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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竟如此之美
——评张焉如书法
笔墨的经典化。这是书法如此之美的基本条件,不懂得“愈走进古人”,就体会不到“愈觉富足”的道理,我们看一下张焉如的临习和创作的作品,有帖学一路的“韵”、“法”、“意”、“神”,如图1、2、3、4:
也有碑学一路的“拙”(“不依致巧”)、“险”(“不期而然”)、“硝”(“峻中劲利”)、“雄”(“别负英威”),如图5、6、7、8:
结体的美术化。张焉如书法的如此之美,除了具备“笔墨的经典化”之外,特别在结体中融入绘画、篆刻等元素是其重要原因。印章的峻拔、婉转、典雅、斑驳等;瓦当的对称中求变化,均衡自然,富于生气;造像书画的栩栩如生,神采飞扬等都成为他书法生辉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图9:
书画同源,书画相融,本身就是书法的重要特征,关键是能否将书与画的关系运用得好。如果没有以上“笔墨的经典化”的功夫,书法只是绘画的构成元素,如西方的现代派绘画,那就是绘画,而不是书法,“本”、“末”关系不能颠倒。张焉如的书法就是充分运用了绘画、篆刻等等的元素,立足于汉字,把握了各类书体的特征,将绘画、篆刻有机地融合其中,因此是书法,而不是绘画。
如图10、11、12、13:
图10,以甲骨的笔意,篆刻的笔法来构建平面的绘画效果,其中融入了大量甲骨象形、肖形篆刻,构图十分精美,斑斓璀璨,动感十足。但是每一个图像都是一个汉字,每一幅作品都是一幅对联,是地道的书法,而不是绘画;图11,笔意更为浓郁,画意更为充分,但是它们仍然是一个个汉字;图12,《大道无门》,脱胎于甲骨(“大”)、大篆(“道”)、草书(“无”),加以结体上的美术化;图13,是笔意与画意的融合,但都没有脱离汉字的母体。
在张焉如的书法中,有一部分被称之为“造像书”的作品,如图6,这类作品他创作了很多,我们再看两幅,如图14、15:
这些作品,本身都是图文并茂,而文(书法)是主体。造像一般是指雕刻在墓碑上的石像,但是张焉如却用笔来“刻”字,其难度可想而知。如果没有坚实的笔墨功底,要想创作这样的作品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将汉碑的多样性与魏碑的方、坚、挺融为一体,创造出方中有圆,坚中有柔,挺中有曲的生命个体,只要仔细观察,每一个字都生机勃勃,有滋有味。他完全不是用绘画和篆刻等等来掩盖书法的缺陷和不足,而是以此来突破原有书法样式的陈规陋习,创造出符合今天审美需要的新样式。
神韵的现代化。张焉如在《砚边随语》中说;“一花一佛,一字以世界。汉字,始源就是因需代表某个个体而产生的(符号),由‘以生二,二生三,三生……’也就有了今天千千万万的汉字,而后有了词组、有了语句、有了文章……它犹若我们生活中千千万万的个人,而后有了家庭、有了团体、有了社会……。一个人就是一本生动的书……。而今天我们的汉字,为什么不能把它们从劳顿的诗、词、歌、赋、文中提出,给它们来一个轻松的个体写真,尽情的展示一下那当初无瑕的、独立的、曾被时光蹉跎了的、无尽的原真风貌呢?”在现代生活中,书法的实用价值完全消失,作为艺术化的汉字,独字体的展示,已成为书法美的重要方面,但是如何在通篇诗文中摆脱传统的束缚而有所创新,张焉如的“造像书”,应属首创,如上图“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每一个都像刀刻出来的一样,立体感极强:笔画、结体都以方为主,强化力度;以圆辅之,凸显灵动。在章法上完全打破常规,竖无序,横无列,但又互相依存,“苔痕上阶绿”句中嵌入两枚闲章,显得十分活泼(见图15)。这种夸张而又带有装饰性的书卷,与现代人的既古又新的审美情趣极为吻合。
当然,现代人的审美是多元的,而张焉如的书法风格也是多样的,既有既古又新的“造像书”(如图14、15),又有基本传统样式的书法(如图1、2、3、4、5、7、8),或是现代感极强的肖形书(如图10、11、12、13)。他是一位多面手的书法家,能满足各类人群的审美需要。
再读几段《砚边随语》,对我们是有启发的:
“一件好的艺术品,它是从远古而来又到未来而去的‘混沌物’,它有着永恒的穿透力,它带着已知和未知的无限信息量,它的感觉是相识在梦中、而直面于眼前,奇异而别样。”
“21世纪的书法,应是一只穷极的饿魔,它应把所有能提取的——全剧烈压碎,抽窃已养。”
“人们常说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也许就是说一个人再顶天立地也无非沧海一粟,人在任何时候都没有骄傲的理由,自大与傲慢,是人性的弱点,是一种无知和浅薄的低级表现。做人是归根结底的道理,做有修为的人是做人的法则。愈学愈知其不足,方为自然之理;愈修愈知其尊人爱世,方为生活暗度于人的福养。”
“什么是艺术?事物之理恰切到了极点,或感觉之状让人妙不可言,即‘艺术’。也就是说,艺术是一切高级之美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