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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帖论》(下)

(2010-11-02 12: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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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帖

发展

学科

                

《碑帖论》(下)

               《碑帖论》(下)

                 《碑帖论》(下)

三、碑、帖的发展期

 

在书法领域,北碑、南帖的交流与融合促进了书法艺术的繁荣和发展,初唐的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等人,无一不是在兼学北碑南帖卓尔成为大家的。唐代碑刻也很盛行,许多书法大家,不但写贴,而且写碑,如柳公权靠写碑每年的收入相当可观。这里所说的碑与我们以上所说的以风格为特征的碑,不是一回事,唐代的碑,多数只是贴的载体,许多著名书法家所写的帖都是通过碑刻流传下来的,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帖,大都是碑的拓片。所以我们谈碑、帖的发展,还是从书法风格的角度来谈的。

从欧书的风格看,其渊源有四:从秦篆得其“劲”,从汉隶得其“庄”,从魏碑得其“险”,从二王得其“法”。 欧书其结体方正偏长,法度严谨,勾戈与长画瘦劲挺拔,“門”形的两竖作相背束腰状,都颇有篆气象;欧书中汉隶笔法很多,如中宫紧凑而主笔舒展的体势,宝盖头的顶点又写成竖,都是得之于汉隶;欧书的方头起笔,笔势雄奇,提按顿挫分明,戈勾、捺画欣长险峻,则又是魏碑的体势笔法;最后借助于二王的“法”得以调停整合,融为一体。若论书学渊源,虞世南初以东魏《敬史君碑》,隋朝的《启法寺碑》、《龙臧寺碑》为学习范本。后巧与僧智永同里,永为“书圣”王羲之七世孙。相传他常卧床于被中画腹习字,尽得二王之法。其《积时帖》为行草交替,以草为主,笔致轻妙,行笔流畅清劲直逼右军《十七帖》,杨守敬曾评曰:“下笔如天马行空”。褚遂良的书法初学史陵、欧阳询,继学虞世南,后取法二王,融会汉隶,自成一格。他于隶书《礼器碑》获益较多,此碑书法精妙俊逸,笔法承春秋以来齐国青铜器之特色,创纤而能厚之书风,寄险奇于平正,寓疏秀于严密。褚遂良由此碑“变隶为楷,而一点一拂无不禀程(王澍《虚舟题跋》),同时,更食而化之,以绰约风姿确立了自家面目。唐楷发展到薛稷时代,书风大变,崇尚北碑,改造南帖,薛从褚遂良入,又从褚遂良出,变褚的空灵无迹为廋劲实在;改褚书的行笔入楷为笔笔楷则,自然受到大诗人杜甫的称赞:“书贵瘦硬始通神”

盛唐、中唐之际,颜真卿在百花争艳的书坛上领袖群伦,把在民间酝酿已久的书法革新运动推向新的高潮。颜体对于东晋以后在书坛上占据统治地位的、以王羲之父子、虞世南、褚遂良等人为代表的一派(即被后人指为“南派”的)书法来说,不论在笔法、结构、布局和墨法各方面,都有巨大的突破和创新。颜真卿对书法艺术的革新,他所创造的那种壮美的风格,这种融碑于帖的发展,从根本上丰富了帖学的内容,并从理论和实践上告诉我们,无论是碑还是帖,在它保持基本特征的同时,都可以从另一种风格中吸取有益的成分来丰富自己,这样就破除了书法单一、单调的面目,而呈现出多姿多彩的繁荣景象。在书法史上,具有勇挽狂澜之力的颜真卿,高举北派书风的旌旛,成为第一个在书法史上对“二王”书法进行反叛性的继承,形成了雄浑质朴的“颜体”,从而显现了北派书法的艺术生命力。颜真卿的“变法”是伟大的,但不够彻底。虽然有“颜筋”之谓,仍不足以和“北派书风”骏爽的骨力审美同质。唯有继颜真卿之后的柳公权,以一个艺术家的姿态,更彻底、更全面地作出了进一步的“变法”。所变之法,首先在于“变右军法”,即“南派书法”之法,去其“婉柔”,创骨力清劲的“柳体”。康有为曾说:“柳公权书,矫肥厚病,专尚清劲。”(《广艺舟双辑》)说明“柳体”的形成,是从点画结构、结体取势以至书写形态的诸方面所作的有意识发展的一种概括,是“北派书法”在唐代继续发展的结果。同时又是克服“北派书法”自身在圭角、结体、风神等外形和内蕴的不正与散漫处,涉取南派书法之长,从而使南北书法在晚唐获得又一次的融合。帖派发展至此,可以说是十全十美了。

书法再如何往前发展?

宋代理学兴起,书法成为文人寄情达意的文人艺术,书法由此从“再现”走向了“表现”,从把字写得完美发展到把心情表达得充分。“再现”和“表现”虽然相互融合,但是侧重点有所转移,艺术所表达的形式和内容都有所变化。书法从“尚法”走向“尚意”,从追求平正严谨到强调风神天姿。书法的发展形成了大的拐角。宋代四大家面临着变革和开拓的新课题:帖、碑的融合是宋代书法的主要特征。

蔡襄是一个过渡性书家,他的《寒蝉赋》颇有可观之处,古拙刚毅处在魏晋人之间,与其大楷书截然不同。这似乎说明他楷书的起点在唐人,但却对唐人规整划一的法度有所回避,经常于不经意中回归到魏晋人的自由随意。所以他的楷书与行草书在意趣上有着惊人的一致性。苏东坡早期作品多气象峥嵘、豪迈不羁的气势,而晚年则极力复归于平淡自然。可以说是先碑后帖。苏东坡书法虽然在外形上与晋人书法差距很大,但在神韵上却是息息相通的。在他的书法风格中,贯穿其中的正是这种“萧散简远”、平淡和清净中的艺术境界,只不过有时显得端庄,有时显得豪迈,有时则显得潇洒罢了。苏东坡比晋人更好地实现了艺术与人生之间的亲情关系,这也是他的尚意书风的关键所在。黄庭坚一生中,对古人书法的研究学习数量之多、范围之广令人叹为观止,他倾心的魏晋书法以及其他各时代书法家,还致力于《瘗鹤铭》、《石门铭》、《石鼓文》及蝌蚪书的研习。黄庭坚无意中对传统的背叛,充分反映在其书法的形式语言上,竭尽奇倔怪异之能事。他的书作线条波折连绵,用笔上干枯浓淡的变化非常成功。他晚年作品《松风阁诗卷》,书法风格老辣,是典型的“辐射体”。线条古拙诘拗,长线短笔,揖让有序;结体取斜势;章法穿插得天衣无缝,显示出其晚年得心应手的绝妙境界。在米芾的书学思想中,有两个中心,一是追求平淡天成、率真自然的趣味;二是追求高古脱俗的格调。这两点是他取法晋人书法的内在根源。米芾书法中大量使用了侧笔,成功施展了侧笔的特有感觉,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现象。伴随着侧锋用笔,米芾又强化了笔毫运动方向的多维性,追求笔触的变化多端,也就是所谓的“八面出风”。米芾在用笔中也大量使用提案顿挫的动作,这些动作的运动幅度较大,富于跳跃性,不似使转、绞转、平转等那样平稳含蓄。米芾的书法风格始终定位在纵逸、奇肆、豪放等一类美感范畴上。

书法发展经历了晋、唐、北宋三个高峰之后,到了南宋,除了留下有限的几幅有名的作品之外,书法呈现出每况愈下的景象。元代初期,书法已到了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地步。元代赵孟頫的出现,恰恰是对“宋之放轶”书风的矫枉。他的全面复古,是对传统书法,特别是对晋唐以来帖派书法的继承和发展。对赵孟頫的书法尽可以争论,但是当书法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赵孟頫力挽狂澜,全面恢复并发展晋唐书法,这一巨大贡献是无论如何也抹煞不了的。

 

四、碑、帖学科的确立

 

明末清初碑学与帖学的又一次繁荣,将两种风格推向了极致,为学科的建立奠定了实践的基础。碑学书家如徐渭、王铎、傅山、倪元璐、黄道周等,他们放浪笔墨,狂放不羁,愤世嫉俗,艺术个性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徐渭,诗人、画家、书法家、戏曲家、文学家 、历史学家、旅行家……,虽才华出众,却一生不幸;虽有强烈的功名事业心和报国愿望,却连举人也不曾考取。晚年靠卖字画度日,终于潦倒而死。徐渭的狂放恣肆与其特殊的人生遭遇契合。袁宏道赞其书云:文长喜作书,笔意奔放如其诗,苍劲中姿媚跃出。予不能书,而缪谓文长书法决当在王雅宜、文徵仲之上,不论书法而论书神,先生者诚八法之散圣,字林之侠客也。书神二字,道出了徐渭的精髓所在。徐渭对于书法中之不屑遵循,仪态癫狂,超然于法度之外,无蹊径可寻,他不遗余力地追求神韵,强烈地表现自我。王铎博学好古,工诗文。诗文书画皆有成就,尤其以书法独具特色,世称神笔王铎。他的书法与董其昌齐名,明末有南董北王之称, 他书法用笔,出规入矩,张弛有度,却充满流转自如,笔道千钧的力量。王铎擅长行草,笔法大气,劲健洒脱,淋漓痛快,戴明皋在《王铎草书诗卷跋》中说:“元章(米芾狂草尤讲法,觉斯则全讲势,魏晋之风轨扫地矣,然风樯阵马,殊快人意,魄力之大,非赵、董辈所能及也。”傅山提出:“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的理论,将美转化为丑,如康德所说:“(由于外在的丑)先有一种生命力受到暂时的阻碍的感觉”然后有一种“更强烈的生命力的洋溢迸发”(康德《判断力批判》28节),这种外在的丑由于内在的无比伟大,而产生的生命动力,则是崇高的本质特征。他作书宁追求古拙而不能追求华巧;宁可写得丑些甚至粗头乱服,也不能有取悦于人的念头;宁追求松散参差、崩崖老树、也不能有轻佻浮滑之感;宁信笔直书、无需顾虑,也不要有搔首弄姿之嫌。 在诗、文、书、画诸方面,傅山皆善学妙用,造诣颇深。其知识领域之广、成就之大,在清初诸儒中,无出其右者。傅山的书法被时人尊为清初第一写家在明代末年书坛上,倪元璐与黄道周的书法共具奇倔特色。首先,结构安排上欹斜交错,险峻恣肆,多姿而奇伟。其次,在运锋的流转、顿挫中融入了更多的沉郁和涩拙之笔。点画亦支离而诡异,颇具风骨凌厉之气势,风格独标。清末康有为曰:倪鸿宝新理异态尤多。

碑学如果没有如此的发展,之后的郑燮、金农、何绍基、吴昌硕等人的碑学书法就找不到根据。任何风格的书法,都必然有其发展的脉络。

帖学明末如董其昌、邢侗、米万钟、张瑞图等,他们树正统书风,追摹二王,不失传统面貌。特别是董其昌的书法,成就最高,他以行草书造诣最佳,他处于赵孟頫、文征明书法盛行的时代,但他的书法并没有一味受这两位书法大师的左右。他的书法综合了晋、唐、宋、元各家的书风,自成一体,其书风飘逸空灵,风华自足。笔画园劲秀逸,平淡古朴。用笔精到,始终保持正锋,少有偃笔、拙滞之笔;在章法上,字与字、行与行之间,分行布局,疏朗匀称,力追古法。用墨也非常讲究,枯湿浓淡,尽得其妙。书法至董其昌,可以说是集古法之大成,“六体”和“八法”在他手下无所不精,在当时已“名闻外国,尺素短札,流布人间,争购宝之。”(《明史·文苑传》)。一直到清代中期,康熙、乾隆都以董的书为宗法,备加推崇、偏爱。清代帖学一派,继之由张照、刘墉等大家驰骋书坛。到了康、乾盛世,由于统治阶级将董其昌、赵孟頫奉为至尊,同时由于金石考据之学的兴起,碑学因运而生,最终成为书法的主潮。碑学、帖学由此确立,碑、帖作为书法风格的两种基本形态从此确立,之后的碑、帖论争都是围绕这个中心展开的。

碑、帖与其产生的碑学、帖学,原本是表现书法的风格特征以及产生的两门学科。但是至清代以来书法风格与学科研究并无多少深入,而论争却接连不断,这种论争有多大意义呢?白蕉作出了回答:“从主张学碑而主张学帖的两方面相互攻击的情况来说,在我看来,似乎都毫无意义。”(上海书画出版社《二十世纪书法研究丛书•〈历史文脉篇•碑与帖〉》148页)白蕉这篇文章虽然也有概念混淆的问题,比如他举颜真卿为例,颜真卿既写过帖也写过碑,他是北方人,而字又“属南派”,因此认为以南北来划分帖与碑是不科学的,因为人和作品都是流动、流通的,他们相互往来和交流,以地域分类只能是“越弄越胡涂”,这有其合理的一面。但是这里明显将自然形态的碑与碑的风格混淆了,颜真卿虽然也写碑,但是这里的碑只是帖的载体,是帖的另一种形式,与汉魏时期的碑,在风格上有本质的区别。白蕉这篇文章的更大意义,是捍卫了以“二王”为主体的帖学地位,有力地驳斥了认为“王字的盛行”“ 由于帝王的爱好”的观点,同时对包世臣、康有为“尊碑抑帖、尊魏卑唐”予以严肃的批评:“他们两人的学术,既颇粗疏,态度又很偏激,修辞不能立诚,好以已意,逞为臆说之处很多。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终欲以石工陶匠之字,并驾钟、王。” 当然这里也流露出对碑学的轻视。

沈曾植精于帖学又谙碑版,故其论书表现出融汇南北,兼重碑帖的旨趣,不同于明确提出尊碑抑帖的康有为等人的主张。他不满对南北派畸轻畸重的看法,而以为两者之间是互相贯通的,北碑可以与南帖相印证,东魏之书即吸取了晋人笔意而下开欧褚,故两者是相互联系的,相互影响的。

包、康虽然有“抑帖”、“ 卑唐”的倾向,但是他们对碑学的建立功不可没。康有为的《广艺艺舟双楫》在书法史上有重大的意义,它完备了碑学的理论,修正了阮元的北碑南帖论,以为“书刻分派,南北不能分派。阮文达之为是论,见南碑犹少,未能竟其源流,故妄以碑帖为界。强分南北也(《宝南》)故其论书不言南北而分碑帖,又于碑中分朝论之,重在南北朝时期的碑刻而鄙薄唐以后的碑。他的主要错误就是将汉碑、魏碑与唐碑混为一谈,对“二王”帖学传统的贬斥。康有为虽然对帖学存在一定的偏见,但是他的《广艺舟双楫》仍然不失为一部晚清碑学理论经典性的著作,为碑学体系的建构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碑学和帖学是书法的两种基本风格:碑学方正、质朴、淳厚、刚劲、雄强、豪放、险峭;帖学圆润、妩媚、典雅、清秀、温柔、含蓄、流便。二者各有其特点,而又相互兼容,互相弥补。有人提出以乾、坤二卦来比喻书法:“即以作字论之,纯以神行、大气鼓荡、脉络周通、潜心内转,乾道也;结构精巧、向背有法、修短合度,此坤道也。” 碑学,属于壮美、阳刚之美、崇高之美;帖学,属于优美、阴柔之美、秀丽之美。如同天空和大地、太阳和月亮、男人和女人、火与水一样,它们互相依存,相互促进,共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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