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天使，成为了撒旦

 文/姝然

圣经上说，魔鬼们本来也是天使，只是犯了错，上帝就把他们变成了丑陋的魔鬼。魔鬼让人变得凶残，把人们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天使把人变得善良，把人带到光明和快乐的天堂。

从天使到魔鬼，只有一步之遥。

Buffy讲述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从开始的平淡到后来，逐渐看到这段爱情的到来和成长，因为惊天地，所以那些经不起推敲的剧情都可以通通不顾了。如果说Buffy一剧每一季都有关键词的话，而贯穿7季的词，则是命运。

She is the chosen one, he is the cursed one。我以为，应当将Buffy的两段爱情，一分为二，连同Angel，这部衍生剧，当作三部不同的剧集来看，这样才不会破坏纯粹的美感。有人说看到他们两个分开以后，继续着自己的人生，就应该懂得，生活就是move on。的确，这是对的，然而这太现实，不够浪漫。现实的东西缺乏美，因为它功利，而我钟情的哥特情节，是应当纯粹的，pure，哪怕是dark pure，它依然能够是dark but crystal。

Angel的爱，更接近于对神性的渴望，也就是他蜷缩在黑暗中，看到阳光撒在Buffy身上所体验到的神。到我现在看到的地方，Angel从地狱重生了。作为恶魔的他、作为有灵魂的他、作为爱上Buffy的他、作为重沦恶魔的他以及地狱归来的他一首继续待谱的交响乐，不是贝多芬的命运，而是拉赫曼尼诺夫钢琴协奏曲，更像是帕格尼尼手中绽放出的黑色的花。

Mick杀Caroline是因为他爱得疯狂，他要杀她，他自觉得要向“善”靠拢从而夺回自己的本性。Angel杀Darla不是因为他要杀他，不是因为爱得疯狂，而是因为他爱Buffy，他爱他的神。在Angel的世界里，没有善的存在，在作为一个人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认知，他向往的其实是神性，他心目中的神。透过神龛，他对善良的Drusllia说，上帝在看着你，这个时候他是自己的神；当他看到Buffy的时候，Buffy成了他的神。然而当他充分接近于他的神时，诅咒应验了——你永远得不到神的眷顾。

最让我感动的不是Buffy说完Close your eyes，然后用欺骗杀死了Angel。而是他们在学校被死去的师生鬼魂所附体，完成的类似于话剧的对白。谁说他们不就是那个女教师和男学生呢？横亘在师生恋面前的只是世俗的眼光，他们尚且如此，Buffy和Angel之间的却是命运，任何人不能逆转不能嘲笑不能无视的命运！这一集，已经预示了Buffy和Angel的结局，Buffy杀死了Angel，当Angel重生，他会说：我不怪你。当最后一次亲吻降临时，幻化的光，笼罩了他们，上帝说：对不起，你们不能在一起。

Angel回到住处，用水洗嘴，Spike说你被什么侵犯了，回答：Love。其实作为魔鬼的Angel，知道得很清楚，只是他不肯承认：I Love the Slayer，whatever am I。他有那么多次机会杀死Buffy和她的朋友，他没有。他只是在她酣睡的时候，留下一张素描，说是要惊吓她；他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中扑出来，嬉笑着说我的爱人；他也仅仅杀死了她的一个老师，那个老师说要拯救他的灵魂。这时候的Angel是怯弱的，拥有灵魂的他爱得太辛苦，失去了灵魂，他可以说我是魔鬼，我要毁灭世界，他可以将吸血鬼狂妄的特质发挥到最大，大吼着释放他的苦楚，他不要灵魂，灵魂是他的负担。这时候的Angel与学校里喜欢拽女孩子辫子的男孩没有两样，他用他特殊的方式来表达他的爱：所以他还折磨着Drusllia的家人将她逼疯，却又把这个危险的疯子带在身边。他告诉Spike：当你要毁灭一个女孩子，你先要爱她。是的，即使是魔鬼，他也有自己的神。可是作为一个魔鬼，无法有勇气去承认神的存在，所以清醒的头脑变得疯狂，他宁可毁坏整个世界，让这份爱埋葬在地狱。

Angel符合了哥特式小说中的形象，堕落的天使，成为了撒旦，成魔的Angel，他还爱着他的神，只是那个神已经早不是上帝，而是他的世界。当他从地狱归来，他无法忘记他的世界和信仰背叛过他，Buffy也无法忘记是他杀了自己的老师而自己杀了他的事实，他们谁也不说，想当作没有事发生过，但是不行，不仅仅是命运不允许，连他们自己也不允许两个人再在一起，牵扯了太多，神失去了光彩，不想待到这层光辉消失殆尽，Angel选择离开。他的离开，是为了保护Buffy，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神。

Angel是魔鬼，也是天使，但始终，他是一个人。在泛黄的遥远的年代，我们相信有这么一个人，我们相信我们曾是那样的人，背负了太多的理想和爱，消失在现实的喧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