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前的突然昏迷,让阿庆坐了一次救护车。晃晃悠悠中有了意识便本性难掩,阿庆想跟身边环绕哭泣的同事开个玩笑“不是去八宝山吧?哭的早了点儿”,但力气弱些,声音没发出来。
第二天早晨天还未亮,一个人俯到枕边听听走了、又过来俯身听听、又过来听听,阿庆没从被子里露头安慰道:“活着呢放心吧。”那是阿庆右边病床老太太的女儿、陪床的大姐,说病房里都起床洗漱闹腾动静那么大我都一动不动,马上想叫大夫了。
阿庆起床去盥洗室,对于不知啥时挂上的“盒子炮”很感兴趣,心想谁敢惹俺就亮出这东西:“都退后,把保险柜打开,钱放麻袋里!”哈哈!病房里六张床,中间空地还加了一张,阿庆在床上坐定,四顾打量,左右两个看起来起码九十岁了,对面中间的大妈也有八十了吧,左对面的大姐最年轻,有六十?哎!咋混到这来了。
病房的病友最容易熟悉,不到半天时间就如同多年老邻居般互相体贴。阿庆在这一群老奶奶级别的人中备受宠爱,每个人都慈爱的传授阿庆养病之道,阿庆惶恐:“这地方俺是不小心进来的,没想常混。”每天做着各种检查化验,早晨未睁眼就被护士的针筒扎醒,告知一天输液的数量,阿庆听到几个500毫升、几个250毫升之后身上挎的检测仪表针都会剧烈跳动几下。
旁边陪床的大姐一天担忧的对俺说“你现在就到这种地方来,可还得四十多年呐。”阿庆差点脱口而出:“那我情愿现在就...”看看旁边满身缠线满胳膊针眼的奶奶们的兴致,阿庆闭紧了嘴巴。
是啊,人的不惧怕是因为知道危机还远,当生命真的已站在好似路之尽头的边缘,会有所惧吧?阿庆一贯是活一天闹腾一天的主儿,总得意自己的活在当下,但是,当那个当下受到某些威胁的时刻,阿庆没有理论中洒脱。
两周前阿庆被绑架做了一项活体检测,被生生勾下三块肉后借故大哭,谁TM爱笑话尽管!男人哭都不是罪,何况俺不是男人,偶尔没出息一下没准能一展梦想的女性娇柔呢。不过,后来某人说娇柔的哭法不是扯嗓子嚎叫,听了让人想到在河东吼的物种。
现代医学急需发展改进,检验结果让人等半个月等于残忍。好在阿庆二了吧唧的该干啥干啥,换了心眼小的半个月没病也熬出病来。晚上抱着西瓜大啃的阿庆盯着丫头爸手中的几张纸,斩立决?斩监候?白话文就是死刑?死缓?赶紧多吃几口!
子曾经曰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哪怕山前拆车卖轱辘。像俺这么虔诚崇信圣人说教的人车到山前即使没路,俺会炸了山的,哪怕是用二踢脚或麻雷子。子还曾经曰过:神鬼也怕恶人。所以,鬼告诉俺,某项虽阳性、某些指标虽高危,但土地爷山神啥的真怕你这个混人拆车卖轱辘换成炸药爆破人家庙宇,所以,你好好治疗就行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次。天没降大任于我,我依然满足依然快乐。感谢一直默默担心的朋友们,阿庆一直是那个兴致勃勃常常放声傻笑贪吃贪玩的没啥出息的...人。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