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病》是怎么恶搞出来的
标题上用到了恶搞这个词。在早几天的博客中,我已经谈到,我们定义中的恶搞,是一个中性词,不是一个贬义词。恶搞,其实就是颠覆的另一种解释,是一种对传统观念的颠覆,是一种对传统行为方式的颠覆,也是一种对传统格式或者模式的颠覆。
李金华《审计报告》,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主题,报告中所列的一系列数字,甚至是枯燥的,沉闷的,令人难以记忆的。几乎所有人读到这个报告时,都只会注意到几个关注词,某某部某某司用了多少亿钱。谁都不会仔细去搞清楚,这些钱是怎么用的,哪些地方违规违法,具体数字是多少,其意义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我将这一选题在编前会上提出来时,所有的编辑都认为,这是一个不值得做的选题,因为没有“玩”的空间,无法“恶搞”。
真的不能搞吗?
实际上,在确定这个选题之前,我已经有了相当思考。我想到,如此之多的中央直属机构违法违规用了如此之多的钱,本身就是一种病态。我们不能用正常的方法解读这一报告,而应该从病态的角度进行深入的挖掘和开发。如果站在这一角度,那么,李金华就不是审计署长,而是一位病理医生,他所开出的,就不是一份审计报告,而是一份病理报告。不同的是,一般医生的病理报告是针对个人的,他的病理报告是针对机构的。
想到这里,我的脑中立即冒出一个标题:《李金华拿脉,谁开处方?》
这个选题毕竟很敏感很特别,随后,我跑去找邹主任,让他在政治上把了把关。他说,既然是公开发表的审计报告,应该没有问题。
有了这个保证,我开始构思将这个审计报告进行另类解读的方法。
病理报告是一个非常好的思路,沿着这个思路,我首先想到了李金华报告中所有的数字,全都是病状。所以,我认为,文章的第一部门,一定要将审计报告解构,也就是明确标出症状。
既然有了症状,接下来,自然就是诊断,要确定是什么病。
按常理或者经验推断,确诊了病症之后,便是要开处方了。可这个处方怎么开?显然不是我们的事,而是高层的事。甚至连高层都难以开出这个处方,才会有审计报告出台了一年又一年,该存在的问题照样存在甚至有些在恶化这类事发生。这充分说明,上面也开不出药到病除的处方。既然如此,我们若是顺势而为地弄出一个处方,那一定是在打盲拳,玩得过了。
既然如此,我们能不能用别的方式“搞”一下?
我想到了我们的《华声词典》,那种配上一个笑话,让读者类比和联想的方式是很好的,这种模式会使得整个文章不那么呆板,会使得搞乐的因子得到有效放大,并且突出了搞乐,达到夸张和讽刺的效果。
接下来,我召开选题会。没想到,这个选题和模式提出后,几乎所有编辑都反对。我很清楚他们反对的原因,因为那些刻板的数字,那是整个文章结构中可能致命的硬伤,因为读者很可能看到那些数字,对整个文章失去了兴趣。后面,就算你玩得再好再乐,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编辑们又提出了另外几个选题,诸如香港回归十周年之类。我认真思考后认为,那些选题关注度没有这个高,最后拍板,仍然确定做这个选题。每个编辑都做,按照我设想的模式,编辑可以自由发挥,更提倡创意性的扩展。
大多数编辑只是按照我所提供的模式,结构了三个部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王瑞在对大家所完成的文章进行综合的时候,加进了自己的创意。
其中,症状,诊断,是最初设计的。原设计中,诊断之后,便进入笑话环节。他在这之中加进了一个小环节,并且取名为“加深记忆”。认真地计算了一下,这些病可以买多少牛肉面,可以买多少盒牛奶,可以买多少听可乐。最得趣的是后面的笑话部分,他加了一个小标题《不许联想》。标题为“不许联想”,用意非常明确,就是让人去联想。
不许联想四个字,成了整个文章“搞”的一部分,而且成了“搞”的亮点之一。
我之所以将这一过程仔细地写在这里。目的是要提醒编辑们注意,搞,是有方法的,是有创意的。是一个渐次推进的过程,是一个层层深入的过程。我们不仅仅要学会机械地完成一篇文章,我们更需要层层推进的创意。每个环节每个细节,多思考几分钟,或许就得到了更佳的“妙趣”。
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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