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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平常
在网上闲逛,无意中看到一位博主的名字叫做“当时只道是平常”,立时被吸引。点击进入后,粗略的看了两篇博文,说不上好或不好。因为当时的心思已经被那一句话占得满满,与之无关的文字,再精彩也是无暇顾及了。
“当时只道是平常”,短短七个字,没有任何聒噪与做作,没有一丁点的描摹渲染,平实、通俗,似是极寻常的一声低叹,却蕴含着无限的言外之意,泄漏了说话人内心浓浓的追忆与昨日不再的惆怅。
我认定这一定不是就这么一句话而已,它一定是某首诗或词的“眼”。上网一查,果然,而且竟然出自“北宋以来,一人而已。”(王国维语)的纳兰性德之手。看来,我真的是一只学识浅薄的井底之蛙。
《浣溪纱》
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由此知道了纳兰容若的伤心事。这是为悼念其早逝的妻子卢氏而写下的众多词篇之中的一篇。
“谁念西风独自凉, 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面对西风、黄叶、残阳,纳氏孑然独立的萧索身影立成一个永久的定格。“被酒莫惊春睡重”这是卢氏温柔贤淑的一面,丈夫醉酒酣睡,夫人小心服侍生怕惊扰了熟睡之人;“赌书消得泼茶香”这句借用了李清照的典故,又描摹出一个活脱脱的聪颖俏皮女儿情态。李清照在《〈金石录〉后序》一文中曾有这样的记述:
“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既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
一句“反不得饮而起”让人忍俊不止。同样面对温馨记忆,李清照说“甘心老是乡矣!”,以不可企及的感慨直抒胸臆,而纳兰性德只是一句喃喃自语“当时只道是平常”。
欢情与索然如此强烈的对照在一起,感其情痴意重,不由你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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