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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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散文随笔 |
记忆中,雪景里那座木屋也是这般的。而她白衣素服,就坐在堂前书台前看书。仿佛汉代的女子,她有尖尖的下巴,眉目如画,乌黑的头发盘垂在两耳边,是个清如水的女子。
这样冷的天气,外面白雪茫茫,针松林披着雪白的襟袍,仿佛早忘了春夏时自己绿袍肃穆的模样,只是冷冷地站满一地。而偌大的森林里,就只她一个人这样静静地独守一隅。
她可会觉得冷清。那眉目却是平静的。有些觉得她象琼宫玉殿里的素女。
或许是这片白茫茫给了她心的平静,也或许,是因为离群索居,才可以谨守淡泊。宁静中的一切,似乎是简单的。没有人情世故的盘结,也就没有了尘埃滚滚搅起的烦恼。所以她得以翻经卷,笔翰墨,如雪一般的洁白地活着。
她也曾去那林中踏雪漫步,看雪压沉了松枝,听雪坠落地上的声音。
也想过去寻梅吧。只是这茫茫林海里,到底只剩了一株株的松柏,它们的无语仿佛苍穹一般的寂寞。也只有风过林原时,才可以听到它们抵抗风雪的吼声。
那样的风雪夜里,她又是怎么安然盘坐于木屋里的呢?她定是裹着雪白的雪氅,在室里烧起温人的炭火与香茗,独对着风雪的吧。
她的心里可也藏了许多的旧事?或者,她只把香笺写,香茗品,古文诵,却独独忘却了自己的过往,只将那双明如星辰的眼睛如梦一般地盯着门外的雪景,若有所思着。
间或会有什么突然打动了她的心,使简淡的她突然就笑了,又间或是什么又让她突然如有所动,莫明地掉了几滴泪。生命总如水一般,会有涟漪轻泛。波涌中,是痛是伤是喜是悲,岂是寻常寥寥几句可以说得清。
到底远去了。这人儿。哪有不逝的东西啊,大江尚且东流去!哪有永远的盘踞啊,四季尚且不断地更迭。想珍惜的,拼命想抓住,可谁又能抓住那些注定会逝去的东西啊!
只有记忆,偶尔会成魔,折磨着你思念的心。
而我手捧着她给我的意象,就象捧着冬天里的白雪,闻着冬坡上松柏的气息,念想着一种寒梅的品格。
其实这林子并非无梅,她或者就是我心里的梅花吧。这梅花一直在心里,明明是离去了,却还清晰着!没有实体,只如梦,影影绰绰,是一部一直在播放的历史短片。我咀嚼的是她的冰清,她那读书写字,独对风雪,独对一片白茫茫的清静与诗意。除此之外,还品她那一种远离烦嚣的超凡之处。
依然爱这寒梅。清冽……只是我已不知怎么去评说,也象她一般的有些觉得无话了。无话时,就这样静静地吧,静静地只守着自己的心园,如念心经,欢喜悲愁,都是自己的,再与外界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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