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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生杂谈 |
分类: 惠龙日记 |

偶遇王兰生
文/李树伟
“王兰生”一个多么熟悉的名字,可见面之后,却不曾相识。我熟识的王兰生是著名地质学家,而偶遇的王兰生,是位军人,我对军人情有独钟,军区大院的生活,与父亲那种草莽军人相比,王兰生却文质彬彬,常显文采,张口谈诗,闭口谈文学,经海健老弟介绍,才知:他是诗人和散文家。忽然想起“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古话,于是纳闷,一个纯文人,怎样混到军区政委的位置?
几个回合的文化交流,他直言不讳地说:没点真才实学,能有今天的位置?言谈话语,彰显他骨里那种对文学的爱好,举手投足,发自内心,源于血脉。他说:我是在用生命在写作!薛梅教授对他的观点,提出质疑:应该改为精心写作,生命多珍贵,怎能轻易付出?
他对文学很自信,自信到一字一句的斟酌。当场让文友通读他3000多字的散文《黄土地的眷恋》,虽引起题目上的争议,但,他严谨的写作技巧和文风,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从我家那三间土坯房开始”到黑土地和黄土地的争执?无不显出他自信和当仁不让的个性……
回到家里,朋友发来王兰生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散文《父亲与车》和刚出炉的《黄土地的眷恋》。我拜读之后,再一次被他的文字所感动。一位勤恳,善良,怀揣梦想的老父亲跃然纸上,一位背井离乡的游子,对故土的牵挂与深爱。这些质朴无华的文字,让我激动不已,心旷神怡……
写到这里,不妨引用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树的一本书《我的职业是小说家》中的论述:
我觉得,写小说似乎不是头脑活络的人适合从事的工作。才思过于敏捷或者说知识储备超常的人,只怕不适合写小说。因为写小说是需要用低速挡缓慢前行,去耐心推进的作业。
结合王兰生的散文,咱们不妨这样理解:即将从领导岗位退下来的干部,特别是55周岁这条红杠上不得已下来的人,他们心中依然深藏着大才和雄心,甚至看上去有几分服从和呆萌,而习惯于“发号施令的生活”特质,也使他们很难从高度竞争的情境中解脱出来。
于是,他们往往凭借对生活的深刻洞察,帮助人们捕捉和珍藏一些容易忽略的细节和感受,为当代和后世留下难忘的记忆。我想这些才是《父亲与车》、《黄土地的眷恋》、《九九七星湖》等文学作品创作目的和真正源泉。
如果我们身边的朋友、亲人甚至是自己,发现了这种现象,不妨多一点宽容,少一些矫情;多一些鼓励,少一些奉承。我们要用真心去品读他文章里的内容和人生感悟。因为,他是用真情实感去写作,是用人生感悟去教化众生。他的创作动机,绝不是女人头顶上的装饰,华而不实……
假如,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李树伟在读中学时,只不过是个成绩平平,沉默寡言的,一个总不被同学看好的平庸之辈时,你不要感到意外。因为,平庸之人,往往也会神游世界,在他们深藏不露的骨子里,就有一个常人没有的自信,这种自信没准就能成为写出一本超级畅销小说的文学名家。假如,有一天王兰生先生,真写出一篇获奖作品,你也千万不要觉得太意外,因为,他骨子里就有这种基因和需求。
所以,我特别推崇非虚构写作的传播,这也是我继续创作的唯一动力。王兰生的创作激情,让我想到了《儒林外史》的作者吴敬梓。
吴敬梓出生在1701年,家乡是现在安徽的滁州全椒。在几位小说家中,吴敬梓和科举、仕途的渊源可谓最深。
十八岁那年中了秀才之后,吴敬梓又陆续的参加了几次科考,虽然都以落第收场,但他仍然没有轻言放弃。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吴敬梓为了消除心高气傲的自己,在朋友的劝说下终究屈服了,拜见主考官,竟然匍匐在地乞求原谅。
而这位学使大人也没客气,非但丝毫没有表现出谅解的样子,反而板起面孔,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吴敬梓出来后,心如死灰,觉得自己是肯定没戏了。
不过,事实证明,主考官大人,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忠厚长者,因为。考试结果出来后,吴敬梓竟然被授予第一名。
不过,时间不长,他就发现朝廷里面有问题了。什么问题呢?就是在朝官员的整体语文水平越来越差了。
正如今天的白领要做工作总结、产品宣讲时,PPT演示是一项必备技能一样;古时候朝廷起草个诏令、文书、奏章什么的,流畅的文笔也是刚需。
可随着实用性人才的比例过大,写出来的公文越来越枯燥无趣,简直就像产品说明书,既有损朝廷的光辉形象,也不利于感召天下百姓。
此时的吴敬梓,有了退出朝臣的想法,自己提交因病不能为官的申请,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直到现在也是众说纷纭。比较认可的说法是身体原因和主观上的厌倦兼而有之。
或许,吴敬梓对科举和做官曾经的热望,已经被彻底打碎了,不复存在了。
而最终结果表明,吴敬梓及时退出科举和仕途,也算明智之举。特别是晚年之后的吴敬梓,时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 从此以后,踏踏实实的作起了闲云野鹤。
吴敬梓的科举是不考了,官位是不做了,可心中对科举和为官的怨念还在。而文学家的本事,恰恰在“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吴敬梓把他在科考和为官中的种种遭遇和目睹的一幕幕怪现状,都写到了小说《儒林外史》中。
在五十四回的长篇巨著中,吴敬梓全方位、无死角对科举制度和为官潜规则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撞号板的周进,中举发疯的范进,对御书楼顶礼膜拜的马二先生......一个个被科举和官场摧残的悲剧人物跃然纸上。
如果说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对科举和仕途的抨击是通过浪漫夸张的手法,在真实和虚幻之间的穿越,留给读者深刻的印象;那么吴敬梓的《儒林外史》,就是用高度写实的手法,以冷眼旁观的态度,对儒林的众生像进行剖析,表现他们的虚妄和可悲,看上去不动声色,却针针见血。
所以,我常告诫文友,要谨慎阅读退休后著书立传的文学作品,这类人的作品更不可小视,你一旦读进去了,就会觉得你身边的人和事,几乎都在这些用非虚构文学创作里读到过,因而心生厌烦。而眼前的王兰生,他写作的散文为何功力深厚,和他平时摸爬滚打历程分不开,特别是,在《父亲与车》、《黄土地的眷恋》的散文中可见一斑。
读完《偶遇王兰生》的日记,文友难免会有一个疑问:为何这么优秀并有才华的人,会惨遭一刀切的命运呢?
其中的原因之一,虽然仕途之路历经几千年的锤炼,积累了种种弊端,压抑了一些人才的脱颖而出;但文学爱好者本人的一些特质与选拔更高级干部之间的冲突,也是把他们逼上文学创作道路上的其中重要原因。
像著名作家周梅森、何申等文友,都是弃官不做后,而从事文学创作的典型代表,我看眼前的王兰生也有成为文学巨匠的可能?因为,他发自内心深处的喜爱,有感悟人生经历的基础,有释放大爱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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