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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面点心匣子姿三四郎大西洋底来的人刘兰芳岳飞转美厨黑白电视 |
分类: 生活 |
方便面刚登陆中国的时候,我上小学。弟弟5岁。
当我们第一次坐在小板凳上看老妈端上热腾腾的方便面时,口水早象决堤的长江。那时,花生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还被大人们特意掺在一大袋瓜子里面,要耐心地一粒粒翻找出来,装满裤兜,再去外面边放鞭炮边嚼着吃。
“好吃么?”老妈站在一旁问。
早已满头大汗的我们根本顾不得说话。透过腾腾的热气,我瞥见老妈回到厨房,去和老爸煮另外一锅最便宜的白水挂面。
上了大学,饭量奇大。夜深人静时,撕开包装,干嚼着吃。宿舍里一人开头,大家便都耐不住,咯吱吱象月光下的老鼠。嚼过了,踏下心睡觉。调味包留到下半月,经济危机时冲碗高汤,美其名曰“水饱”。如果有谁的女朋友送来巧克力什么的,那他在宿舍里便会被大家巴结整整一个晚上。
生在六、七十年代的人大都记得用纸绳捆着的粉色的点心匣子,还有酱油拌饭、姿三四郎和大西洋底来的人,以及四合院里围坐一起看12寸黑白电视、听刘兰芳播讲《岳飞转》的老街坊们。转眼,竟到了我们给别人讲故事的时候。
“美厨”不久前倒闭了,很平静地倒了。如今没有人很在乎方便面。我们长大了,老爸老妈头发也白了。
有些饿。干嚼一袋,重温往事。
干干的,需要就一大口咖啡才能咽下。调味包也随手丢进字纸篓,里面还有几段烘干的虾仁。
夜深了,老爸老妈一定已经睡熟了。
该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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