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时某刻的某种状态
高中时写作过一篇关于孤独与寂寞的文字,如下:
笔者若问你最怕什么,十有八九要答孤独。你惧怕她,是因为你还不曾与之相恋,也就无从了解那看似冰冷狰狞的面孔后的高贵与热情,人类共有的群体性驱使你把她划进了寂寞的亲戚。
事实上,孤独与寂寞是甚至不曾擦肩的陌路,只是脸孔很是相似罢了。
寂寞是肤浅的,孤独是深刻的。寂寞者不过是满天繁星中的一颗,哀伤于与同类间渴望而不可及的距离。哀伤再切,充其量也只能算作一种点缀;而孤独者正是那一牙黄澄澄的弯月,把玩着独个的宁静又表现着太阳的光辉,恰似寂寞的形态甚至引发着他人的悲愁,只是悲愁再深,也无碍于她享受和谐。
寂寞是短暂的,孤独是漫长的。寂寞者极易满足,只要实现了要求就转化为简单的快乐。而孤独者极难取悦,因为孤独本身正是他对精神状态的要求,他追求的正是这样一种高贵的境界——寂寞者永远无法体验的反省与剖析的乐趣。
承受寂寞者是庸人,享受孤独者是天才。寂寞者的唯一念头就是想要摆脱寂寞,挣扎与抗拒一点点销蚀他意识的核心。一旦快乐降临,他便马上沉浸于失而复得的喜悦,却永远不懂得思考独处的意义。而孤独正像福尔玛琳一般保护着天才的标本——天才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中才会思考,会释放:释加牟尼在树下的冥想,耶稣在传道过程中多次退出人群独处,高僧之闭关等,不正揭示了真正的孤独赋予真正的天才的真正意义吗?
我反复地强调了真正,因为周遭确有那些化装成孤独者的寂寞者在抱怨人世悲凉。
当时一定坚信自己是孤独的天才了,字里行间透着清高与自满。
此时此刻,为着不可名状的某种情绪焦躁得抓耳挠腮。于是恍然大悟,所谓“孤独的天才”根本是对自己的误读。
我这分明是在寂寞。
依旧坚持孤独和寂寞是本不搭界的两种精神状态,只是不知道该用“庸人也有片刻的孤独”诠释高中时的自己,还是用“天才也难免一时的寂寞”为此时的自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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