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浸泡，烈火淬炼的奇女子   

读董立勃长篇小说《尚清》

            这一期《当代长篇小说选刊》刊登了两部长篇小说，都挺有味道的。

           在新疆成长起来的作家董立勃，以新疆生活为题材，写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小说。这一期刊登的《尚青》就是其中的一篇。

           掩卷之后，浓郁的新疆历史风云一股脑都涌了出来。

           这部小说，有个特点，它的每一章之前都有一个小序，简介了新疆的发展史，就像是新疆的编年史，写出了新疆的过往和她的重生。小序中着重介绍了新疆人民千夫指的盛世才的发迹，他的野心，怎样使出手段，攫取“新疆王”的权势和地位，怎样荼毒生灵，祸害新疆人民。 这个独夫民贼，这个杀人如麻的千夫指最后沦落龟缩在台北的僻静街巷，穿着大板鞋四处游荡，当寓公了此残生。

    这是小说的一根线，一根暗线，这是奇女子尚青生活的大的政治环境。正是盛世才的独断专行，特务政治，万马齐喑，造成尚青的不得已，生活上处处遇险蒙难。    

    小说还有一条线，一条明线，就是奇女子尚青这根线。尚清，她的祖上早年随军，并在新疆安顿下来。她的美丽，她的善良，她的执着，她的质朴，她的勇敢，她的坚强，都是凸显在每个新疆人身上的精神特质。尚青省立师范毕业。她和恋人约定去教书，可是恋人因为酒吧里议论盛世才，而身陷囹圄。四处奔波的她幸蒙吴老爷搭救，安顿她在村里的学校当教师。她一边手捧课本，诵读诗藻，启蒙村童，鼓励女童就学深造。她一边还要骑马举枪，与恶狼歹匪相拼，设法救自己的恋人出狱。她在困境中抗争的英姿，成就她奇女子的形象。她那凄美决绝的复仇举动，凸显一个奇女子的英勇果敢；错伤无辜，她悔恨，并舍身救赎，闪现出奇女子人性的光芒。

    床头沉沉黑夜，个人的爱恨情仇，永远都和政治，和社会息息相关。我们透过小人物的曲折遭遇，看到大时代的波诡云谲。雪崩山裂之时，个人就像一片雪花一粒沙石，虽然无力阻止，但也不去助纣为虐，不去蝇营狗苟。

   小说中明暗线交织，让我们读出尚青于重压下的不屈，逼入绝境时的奋起，给世人以鼓励，给世界以希望。“（尚青）容貌仍然，灵魂却被血泪浸泡过，被烈火淬炼过，尚青的身心，已不同于平常女人。”

    小说的结尾，写了这样一段话：“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和尚青过不去。也许，这就是尚青的命，从她一出生就被注定。”

    其实，这就是尚青的人生！灵魂已被血泪浸泡过，被烈火淬炼过。

          但她还是那样美丽，“肤色白里透红，腰身仍然纤细，胸部越发显得圆挺。”

        2024年10月20日于玲珑湾        （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