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壬寅冬至。

冬至，传统习俗称冬至大如年，冬至要进补，要进食牛肉，狗肉，喝羊肉汤。意寓驱走冬日的寒气。我们家一直沿袭这一传统习俗，这一天的进食都不能少掉这些食材。

往年，我们在冬至头一天就要买上几斤牛肉，这个采买就轮到我的头上。我总是到合群路龙泉巷口的清真牛肉案桌买牛肉，我总觉得这里的牛肉正宗，没掺过水，货真价实。这么些年，牛肉的价钱从18元到40多元似乎坐上了直升火箭（这些年可能又有变化），我都经历过。反正再埋怨，这牛肉总得买。买上牛肉，还得让摊主多割一些牛油送上备用。

家里做红烧牛肉的红案就是妻子的事情了。我从不越俎代庖。

她会先给牛肉飞水，然后切丁，坐锅，下油，爆炒，还要加进几个红辣椒，倒进料酒，加上其他调料。炒香后，她把炒好的牛肉放进高压锅，有时还要加进几块橙子皮（橘子皮），添上热水，开火炖上。那锅红烧牛肉扑鼻的香味，顿时弥散在整个屋内。

我们会买来好几斤米粉，中餐就是红烧牛肉粉，添上几撮碧绿的香菜，舀上瓢牛油，又加上一大瓢糊辣椒，一碗辣香的牛肉粉直馋你的眼，直香你的口，直填你的胃。

好多年的冬至，妻子大显身手，中餐就是这样安排的，似乎雷打不动！

今年的冬至又到了！

我都忘记了这个日子。

头天，女儿女婿一道，买回来一大块牛肉。反正厨房都是他们在掌管。

冬至日的下午，女儿将牛肉飞水，放进锅里炖。她要去超市一趟，嘱咐我，接了她的电话后，要把准备好的萝卜丁放进汤锅。我进厨房一看，女儿弄的是清炖牛肉，那纯纯的清香的牛肉味直窜你的鼻子。

晚饭，仍是女婿掌勺，红烧了几条鱼，又添了几道菜。

最先端上饭桌的就是用大汤钵盛上的清炖牛肉，汤醇正，肉酥烂，萝卜丁雪白，那牛肉的清香惹起你的食欲。旁边是一碗蘸水，酱油，香油，花椒油，翠绿的香菜末，配上红辣椒丁，红红绿绿，煞是好看，当然，也煞是够味。

我连喝了三碗牛肉汤。

此时，眼睛里噙着泪，女婿在一旁自言自语：想起了妈炖的红烧牛肉……我默然，眼泪簌簌。

什么是亲情，她就在饭桌上，就在那汤锅里，就在她的心劲，她的操持，为了一家人，她的付出，就在我们那无尽的思念中……

           2022年12月23日于玲珑湾                        （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