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尔德在电影上有两个绝技,一个是编剧,另一个就是导演。比利·怀尔德在1961年第33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他自己就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三个大奖,独领风骚。喜剧一直贯穿着怀尔德的创作生涯,但是喜剧并不是怀尔德唯一擅长的表现形式,黑色电影也是他的一大绝活。比利·怀尔德所有电影几乎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妙语连珠,名言警句不断。并且这些电影都是他本人编剧或是参与编剧,可见他的确是才气过人,技艺精湛。
无论是喜剧或者是黑色电影,比利·怀尔德都达到了巅峰,并且他还能把二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比如《公寓》,他在这部电影中加入了一些黑色成分,有点黑色幽默,但是这部电影并不是一黑到底,整体上还是一部出色温情喜剧片。凡是看过比利电影的观众,没有人会忘记他电影中精彩绝伦的台词和妙趣横生的剧情。比利·怀尔德的影片获得两次奥斯卡最佳影片奖,分别是《失去的周末》(1945)和《公寓》(1960)。
《失去的周末》是一部出色的黑色电影,这部电影是以黑色为主体,幽默成分只是佐料,电影中有笑料,但是整部电影观看下来的心情是沉重的。尤其明显的是《失》中的配乐,略微刺耳,好像幽灵出场似的阴森低沉。这样的配乐,这好暗含了主角沉浸于酒精麻醉之后的状态,给人一种不清醒的感觉。《失去的周末》有点圆形叙事的结构,一开场,镜头由远到近,从帝国大厦拉近主角家的窗户,透过窗户看到了主角伯奈德。影片尾声,主角伯奈德经历了一次终身难忘德周末之后,回忆起周末开始时的情景,当时他正在收拾衣服,可他心不在焉,一直在关心挂在窗外的威士忌,镜头从这慢慢拉远,从窗户又拍到了帝国大厦,重新环视了一下纽约,这时电影结束,表示一个故事的圆满完成。《失去的周末》中的主人公是一名酗酒者,为了喝酒,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他是一名作家,可是从来没有一部成功的作品。在剧中,他本来是要和弟弟去乡下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可是因为他到酒馆贪恋杯中之物,误了班车,才会有了这个难忘的周末。他回家拿了弟弟留给清洁工的工钱去买酒,然后又在酒馆酩酊大醉。回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酒保还在准备早餐的时候,他就冲进酒馆买酒喝。看他那醉生梦死糊里糊涂的样儿,我总算明白美国为什么在1920年颁布禁酒令,并由此展开了长达13年的禁酒岁月。
一个醉鬼倒无伤大雅,全世界那个角落没有醉鬼?可是到处都是酒鬼就太可怕了,和到处都是瘾君子有得一拼,要不当初林则徐禁烟干嘛?因为这人喝酒一上瘾就离不开酒了,其实都是心理作用,和吸毒完全是一个道理,本身生理上已经完全克服了酒瘾或是毒瘾,可是心理上总是无法摆脱它们带来的诱惑,然后一次次就范。伯奈德在向一个对他有好感的酒吧女郎要了五块钱之后,想去买酒,可是在下楼的时候摔下了楼梯。他被人送到了医院的酗酒者病房,医生一看见他,就说他以后一定会常常光顾这里,并且他早晚会酒精中毒,会看见恐怖的幻象。听听,这个吸毒还有什么区别?这个医生还给伯奈德介绍这里的病人,好多都有正经的职业,他们开始酗酒还都是在禁酒的岁月,看来这人还真奇怪,越禁越喝,喜欢顶风作案啊。伯奈德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友,伯奈德在酒馆里拿着酒杯向酒保讲述他的小说情节,其实就是他和女友相恋的过程。他和女友在歌剧院因为拿错对方的衣服而结识,这倒不是很绝,最绝的是伯奈德看的是歌剧《茶花女》,《茶花女》有一段举世闻名的《祝酒歌》,别人看都是在欣赏美妙动听的歌剧演唱,伯奈德看着舞台上人人拿着个高脚酒杯,还嘴里不停高唱着祝酒的歌曲,这家伙竟然添了嘴唇,好嘛,想喝酒了!这处独具匠心的情节设置,恐怕也只有比利能够想到。他的女朋友海伦和他相恋三年,始终对他不离不弃,一直都对他抱有很大期望。可是这个家伙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总是说喝酒的时候脑子充满了妙语华章,可是酒一醒就给忘光了。还有就是他的作品一直都得不到重视,所以他就不停地借酒浇愁。屁话连篇,反正他就是想喝酒就对了。酒保耐特实在看不过去了,就严厉地拒绝他,不再卖酒给他了,还把他赶回家去。他实在没酒好喝,又没有钱,只好靠着一身酒胆,跑到商店了抢了一瓶酒。真是酒壮怂人胆,各位真应该看看他抢酒的样子,就没见他那么精神过。在伯奈德准备举枪自杀的一刻,海伦赶来挽救了他的生命,酒保耐特也适时出现,他来归还伯奈德昨天丢失的打字机,伯奈德总算大彻大悟。他这回真的要把一直停留在脑中的小说变成文字,名字应该就是《瓶子》,他之前曾经和耐特说过。
比利·怀尔德导演了数量众多的喜剧,这些喜剧不少都是大名鼎鼎的经典之作,多的不说,光是《七年之痒》、《热情如火》和《龙凤配》就足够让同行羡慕不已了。《龙凤配》95年翻拍过,哈里森·福特主演,当时电影公司还把老比利请来为剧本润色,看来经典不是谁都能碰的。老版的《龙凤配》摄制于1954年,亨弗莱·鲍嘉与奥黛丽·赫本主演,这部戏在台词方面也是作足功夫,看过新版《龙凤配》的观众应该会了解,因为两个版本的台词差不多,新东方还把《新龙凤配》的英文台词作为英语辅助教材,印出来供学员学习,可见该剧的台词确实是不同凡响。
《公寓》是比利·怀尔德的巅峰之作,尤其是剧中的主人公巴克斯特是一名保险公司的小职员,为了得到升职的机会,就把他的公寓借给几个上司,供他们偷情之用,他还得负责酒和零食。邻居听到他屋里夜夜喘息,天天早上见他从屋里拿出很多空酒瓶,都断定这是个沉溺于酒色的花花公子。巴克斯特这个人物设计可称得上完美,在他身上聚集了太多的戏剧冲突,他这个人物可以说是忍辱负重,什么苦都得挨,就为了能够早日升迁。剧中的台词也是出奇得好,比如巴克斯特的邻居是个医生,他对他说:“你应该写个遗书,写明死后把有用的器官都捐给我们医院。”巴克斯特问为什么,医生说:“你天天晚上都这么卖力,还喝这么多酒,你恐怕真的活不长了。”绝妙的台词实在太多,但是又在网上找不到电影剧本,我就不重复剧中的台词,免得错误百出,玷污了大师的好词。本身巴克斯特把公寓借给上司偷欢已经够龌踀了,这实际上也达到了他个人的心理忍耐极限,可是更要命的是,更高一级的部长也来找巴克斯特借公寓,并且部长的情人就是巴克斯特朝思暮想的电梯小姐弗兰,这下他可万念俱灰,真的觉得这个是没有真爱了。可是当他带着刚把到的少妇回家风流时,看见被部长欺骗的弗兰昏死他的床上,弗兰吃安眠药自杀了。巴克斯特赶忙叫来隔壁的医生,费力好大力气才把弗兰从鬼门关救回来。弗兰醒了之后,巴克斯特照顾了她几天,他对弗兰又重新萌生爱意,弗兰也对他产生好感。当巴克斯特准备告诉部长他要娶弗兰的时候,部长却已经把他安排为自己的助理,让他连升三级,而且部长老婆已经知道了部长和弗兰的事情,部长打算名正言顺的和弗兰交往。巴克斯特有一次对弗兰死心了,这家伙实在太不像个男人了。结尾,部长又向他借公寓钥匙,部长错就错在这里,借就借呗,还和他吹嘘自己的宏伟计划。部长准备离婚之后要好好享受一下单身贵族的生活,巴克斯特这时才看出部长根本不想和弗兰结婚,他坚决地向部长辞了职,再也不作这种下流的勾当了,而且还让这个禽兽玩弄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时的巴克斯特才真正像个爷们儿了。
比利·怀尔德每部电影都是那么精彩,对他每部电影的期待都不会有错,看过之后总是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他是真正的大师级导演。
乐极生悲——比利·怀尔德的两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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