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铁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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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里组织娱乐运动,我沿着跑道,把铁环滚到了童年。
小时候,玩具不多,而最常玩的是滚铁环。家中适用的材料较少,最大麻烦是没有铁环。二蛋的铁环是从废弃的牛车轱辘上卸下来的铁箍,周圈圆润,滚起来特别灵便。三毛的铁环最漂亮,是白钢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稳定性又好,滚起来更顺手,令众多伙伴羡慕不已。我的铁环是淘汰木水桶的铁皮圈,黑黢黢的,还锈迹斑斑,滚起来笨拙,声音也不悦耳。小岭没有现成的,只能自己做了,找到较粗的铁丝,因年龄较小,往往捣腾了半天,成品要么铁环的结头不光滑,要么铁环不圆。滚起来,铁环左摇右晃、忽高忽低,很难操纵。间或大人看见了,偶尔会伸出援助之手,三两下就弄圆滑了,便欢天喜地地找伙伴们去了。大坡找的铁丝不够粗,做的铁环磕磕碰碰以后,就不太圆了,滚起来像一个醉汉,你拉他往左边走,他偏往右闪去。五子没有铁丝,就做了个竹篾环,接头部位特别难把控,碰到小石子或遇到凸凹的路面,就会失去控制而摔倒,还得从头再来。
有一个很顺手的驱动铁环的工具非常重要,有的用粗铁丝前端弯成“U”形形钩,正好把铁环卡进去还稍有空余,能推动铁环跑,还能调整它的方向。有的在趁手的木棍前头垂直镶一个钉子,手握木棍推动着铁环行走,遇到凹凸不平的路面,只要右手将铁钩一搭一提,铁环就可轻松越过。那时推着铁环向前奔跑时,铁环和凹形钩相摩擦发出“哗哗”响声,跑得越快响的频率越急骤,那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要想熟练地驱动铁环,需要一番磨练的。右手拿着“U”型小铁钩,勾住左手上的铁环,往往还没有起步,从左手上刚落地的铁环就会倒下。慢慢熟练后,在宽敞的场地里玩,看着地上的铁环一路颤巍巍地滚动,碰上一块土疙瘩,忽的倒下来。能够上路了,也是七拐八扭一路蛇行,在宽阔的土路上也会掉进两旁的沟里。
当比赛只能争第二时,一众败将就有了其他想法。骄阳下,三毛只穿一条裤衩,推着铁环领先众人很多。二蛋从后面猛然追上,两手把三毛的裤衩扯到膝盖,露出了屁股。三毛赶快提裤衩,忘了推送铁环。铁环无精打采地滚了几米就滚不动了,在原地左右摇摆,在即将倒下时,三毛提好了裤衩,跑上去伸出手柄一用力,铁环离开手柄向前快速滚动起来。
第一还是三毛,其实,没有人真正在乎,这一份汗津津的欢乐,能让桌前碜牙的玉米渣嚼出糯米的清香。大家欢笑着、推搡着,滚动着铁环伴着那个年代茁壮成长。
尽管会有臭骂和饱打,但那份快乐却一直在心中蛰伏,直到今天仍未丢失,铸就了一种奔跑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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